卫苏摇首。

        “容我再想想，母亲。”闻人封阳的声音听起来很是乏累。

        “原来如此。”

        卫苏洗漱要门，正见秋秋回来，她端着一块瓷盘，喜笑颜开，“欸，苏！你瞧，这是无恙夫人赏我的，原本要卖去西天的盘呢！”

        “嗯，你忙吧。”乔钰满意离去，留闻人封阳再次独自深深的夜里，埋首在堆叠成小山的书文之中。

        乔钰言又止，  轻叹一声，“行吧。封阳，  你平日忙起来三天两不着家，银竹功课都落了许多，  我还是替她寻个老师好了。”

        石桌旁，闻人赤华对面亭亭坐立着一名珠围翠绕、光彩照人的妇人。

        “跟着知行四奔波，有的地方菜不合胃，自然就瘦了。对了，你兄长一整日都见不着影，竟派人来给我托信，”她笑着摇，“这也不是旁人转述能讲得清的，我便给他写了封信。”

        秋秋恍然大悟，“哦！没同你讲过，瞧我这记。无恙夫人是无虞夫人的亲啊。他们妹关系很好的。夫人一向乐呵呵的，天塌来也不怕的样，但常常因为思念而掉泪。家主就去同李老爷商量，让无恙夫人每月来小住几日。”

        卫苏往日素面朝天，如今一门就描眉画红唇……一阵折腾来，变得明艳疏离，再加上闻人家丫鬟的份，倒也没人认得她了。

        以往她总是醒得最早，将院里的植株都浇一遍，今日难得在睡懒觉。

        “好。”

        “秋秋，这无恙夫人是什么人？”她昨日没问，如今正好心善的秋秋在。

        卫苏赶到太平园时，还未门便闻到馥郁的花香。

        秋秋

        提到赤华，乔钰面一变，她移开目光，呢喃：“也不知姜贤人是否有空教导银竹……”

        太平园的宅不大，但胜在漂亮温馨，一望去仿若是倚在绿丛中。大的枣树越过了灰的砖檐，枝间缀满苍翠滴的叶片。

        庭中挤挨着凌乱生长的花卉，有黄有白，灿烂一片。土地间依稀可见昨日野草时翻的新土。

        “夫人言重了。”

        秋秋找了块破布，又拿了枝炭笔，边画边同她讲：“太平园是夫人专为无恙夫人造的园。以前李老爷他们还住京城时，无恙夫人常常来玩。”

        她的喜传染过来，卫苏也弯起嘴角。

        瞧见她走来，妇人莞尔一笑。

        安无恙颇为无奈，“我边不缺丫护卫，可赤华偏要将你派来。我听赤华说小苏你很是厉害，委屈你守着我一名弱妇了。”

        “托给你的，  见一面又花不了多少功夫。封阳，你勤快些啊。”

        闻人赤华回以一笑，“无恙你瘦了许多。”

        阳光斜照过的地方，灰蒙蒙的尘在飘浮。

        “好了好了，”乔钰眉一皱，嘴一扁，“真是，  听不得你这么多唠叨。无恙有事要同你说，  她不便，  你空了自己去她院里。”

        她将布递过来，“呐，你看着这个走。快去吧。”

        “好。”

        闻人封阳坐回案台前，抚着额角，“让赤华去吧，我这几日不开。”

        “……是我的错，我会去的，母亲。”

        闻人封阳转过，  背向烛灯的脸隐一片阴暗中，模糊了面容，“不必如此，母亲，  你多心心赤华便好。”

        *

        通铺贴墙的位置，卫苏一深一浅地呼，静静安睡，手里紧攥着那颗通深绿的幸运石。

        闻人赤华：“无恙等要去拜访故交，你随着去吧。”

        侧的人三三两两起床，秋秋走来探一望，回对着妹们噤声，大家轻着脚步离开，自己的活计去了。

        “好了，你快去吧，公他们等着你呢。”秋秋笑着将她往外推。

        于是卫苏被照到腰间的太阳醒，她坐起，发现四无人。

        暮被夜驱尽，  瘦长的躯立在油灯前，背对着金钗锦罗的妇人。

        闻人赤华撑着巴，转过侧看向她，“你来了，卫苏，往后无恙若是要门，你便陪她去。”

        找屉要将盘放去，“哦对了，公让你去一趟太平园，你可晓得如何走？”

        安无恙首，又笑看向闻人赤华，“赤华，你这几年真是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朗俏。”

        “母亲，他这样浑浑噩噩度日，终不是办法。”

第56章  她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