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原本慵懒依赖的神瞬间一凛，靠在江涵怀里的微微绷紧。

        “你怎么直接吃了？不怕是毒药，不怕我害你？”

        “你给我的，就算是毒药，我也吃。”

        “的探视时间、地以及注意事项，稍后会以短信形式发送到你的手机上，请携带有效份证件，时前往。”

        “吃了。”

        是试探，警告，挑拨……还是又一个心布置的圈套？

        “你好，周奕。这里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算了。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是死亡，将两个人的心拉到了亲密无间。

        周奕把手机拿来，发现那串来电号码短得异常，没有任何备注，不像是私人手机号，更像是某种机关单位的座机专线。

        指尖碰到一个小小的、被纸层层包好的，是从颜教授那里讨价还价得来的药，他带回来后一直没找到机会给江涵。

        每一勺都得温度刚好，小心翼翼送到他嘴边。

        周奕张咽，意从咙一直到胃里，再蔓延到四肢百骸，暂时压了所有暗涌的不安与沉重。

        那声音从枕底冒来，显得有些诡异。

        好像只要他的语气足够定，这些话就能动什么鬼界的判官，早早给他和周奕挂上绳绑在一起。

        江涵乖乖应，重新拿起粥碗，一勺一勺，耐心又温柔地喂他。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指尖微微收紧。

        李贤。

        只是，代价太过于沉重了。

        “如果是这样，那你就是英年早逝，多可惜。”

        已经认罪伏法的人突然要找他……

        一刻的亲密与恋，也是一刻的、存在的。

        他只是微微张，就着周奕的手，脆利落地咽了去，咙轻轻一动，便吞得净净，顺从得不像话。

        “他本人明确提，指定要见你，希望你能合前来。”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握着江涵的手松开，缓缓伸袋里。

        可死亡不会那么善良，它在暗中窥视着，在等着哪一刻，拖着所有的意连着心脏坠无尽的深渊。

你一个人在一起过。从遇见你的那天起，我就只是你的人。”

        “要死，也是我走你前面。”

        “喂。”

        周奕别开，不敢再看，间哽咽得发疼，只低声：“喝粥吧。”

        江涵的心思却和周奕不太相同。

        江涵本应该享受此刻周奕对他的依赖的。

        他把纸包掏来，在江涵面前轻轻展开，小小的药静静躺在纸中央，没有任何解释，只是递到江涵唇边，语气淡淡：

        毕竟一个定的独行分，终于在某刻拥有了倾诉与共享秘密的勇气，这代表着自己之前的努力总算有了回应，让自己走了周奕的心底。

        周奕深一气，划开接听，声音压得低沉冷淡：

        电话那传来一个沉稳、公式化的男声，背景里隐约有办公的杂音，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官方语气，清晰地传耳中：

        他心一缩，忍不住开，声音带着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他盯着周奕的睛，神认真得近乎执拗，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周奕想，这样躺着，倒也不错。

        周奕愣住了。

        这个名字……

        江涵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连问都没问这是什么，是什么的，有没有危险。

        他靠在江涵怀里，微微眯着，享受着这片刻难得的安稳，手指轻轻勾着江涵的衣角。

        周奕轻轻笑了一声，笑意却没达底，带着一涩然：

        “在押人员李贤，近日提交了探视申请，经相关门审批通过，允许合规探视。”

        是他们在逃离蟒蛇时最愚笨、最显的叛徒的名字，哪怕他曾经不愿意相信，但是李贤已经全坦白，由不得他再继续深究猜测去。

        周奕握着手机的手指，一收紧，指节泛白。

        他本来准备好了无数说辞，想好了如果江涵追问、犹豫、不肯吃，自己该如何瞒天过海。

        江涵望着他，语气格外平静。

        一碗粥快要喝完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猛地划破了卧室里缠绵的意。

        他声音发颤，却一字一句，无比定，没有半分犹豫，“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这辈，辈，都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