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言何默然片刻，旋即低声唤他：“徐霁。”

        慕言何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写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这样最好？”

        “嗯。”

        徐霁摇。

        43.

        “嗯？”

        “不你在那本书里怎么写我，现在的我，是喜你，喜徐霁的慕言何，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慕言何，是希望你能把这个地方当成归属和‘家’的慕言何。”

        亲着亲着，方才糟乱的绪就顺来了。但还有一个问题，一直在他心里打转。

        徐霁小心翼翼地说：“虽然……我们现在在谈恋，但我有时候还是会觉得，这是你的房，你的世界，我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慕言何：“那我告诉你。”

        徐霁从他怀里钻来，对上慕言何的睛，只见他底饱温柔与认真，不杂半分责怪与质问。

        慕言何满意了：“那就好。”

        徐霁觉自己快要溺了，溺在慕言何的温柔乡里。

        “记住了吗？”

        “那就是对的。”慕言何说，“你照自己当时的想法写，没有错。”

        徐霁：“我原来的世界？”

        越说越觉得无聊，徐霁觉自己未穿书前的人生简直可以称作“无聊”的代名词。

        徐霁呆呆地看着他，一边动一边思维发散。

        他扯了扯嘴角，苦笑，“对长辈要用‘您’，对帮过我的人要用‘您’，对每一个可能收留我的人都要用‘您’。”

        “徐霁。”慕言何打断他的多愁善，“你知我是什么时候确定，你就是创造者的吗？”

        “我……”他抿了抿唇，“从小就这样。”

        慕言何挑眉：“生什么气？”

        “反正就是，要懂事，要听话，要小心说话事，不能给人添麻烦。”

        徐霁犹豫了一，还是开了：“慕先生。”

        好话都给慕言何说完了，徐霁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来表忠心，只好净乱七八糟的脸凑上去主动亲慕言何。

        徐霁沉思了一会，慢慢说：“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世界。和我们现在所在的差不多……有楼大厦，车龙，各种人过着各自的生活。也有像我这样的小作者，写写东西赚稿费，偶尔打打工，吃了上顿没顿……”

        “您不生气吗？”

        “这些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其实只是个人习惯……这个称呼他从第一次见面就叫到现在，从来没想过慕言何会在意这个。

        “就是……”徐霁扭了一会，“我把您写成那样。没有朋友，没有任何线，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徐霁噎了一：“啊。”

        “你不是外人。”慕言何认真，“你是我的恋人，是我选择、选择我的人，是我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喜。”慕言何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我问你，你喜真实的我吗？”

        徐霁想了想，老实：“嗯，因为我自己没谈过恋，不知怎么给别人写线，之前试过写觉写得太难看了，又觉得主角太了不需要那些……”

        “你刚才说，没想过我会变成真实的人，只知我曾在你笔的设定，对吗？”

        “我爸妈走得早。”徐霁说，“小时候经常寄人篱，在几个亲戚家轮住过几年。他们对我不算坏，但也……不算好。”

        “不这个世界是谁创造的，不我曾经在你的笔是什么样，现在我是真实的，你是真实的，我们在一起，也是真实的。”

        慕言何：“是因为你写的那篇《未寄的信》。那篇小说里的很真实，不像虚构。我当时就在想，能写这种的人，一定经历过很深刻的东西，不像我在这个世界里所经历的那样虚无缥缈。”

        “原来如此。”慕言何若有所思地，旋即忽然问，“那你为什么总称呼我为‘您’？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没必要这么生疏。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徐霁。

        “你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喜的。”他刚刚哭得太猛，现在说话还忍不住打哭嗝，有尴尬但还是继续，“……特别喜。”

        “可是……”

        “……再之后就成为习惯了，您…你如果不喜，我会改的。”

        他捧着徐霁的脸亲了又亲，摸他哭得有些红的，去他角残余的泪。

        慕言何静静等他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