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嫣替她系紧围巾，一层又一层，又握住她冰凉的手。尼莉莎说她很抗冻，她去过北冰洋，那里的海和冰块一样冷，但龙嫣还是很不放心。

        山上实在太冷了，嘴唇好冰好冰，所以一碰就会黏在一起，本就没办法分开。只能继续黏黏乎乎……黏黏乎乎地贴紧。

        “……那我可能也有原反应。我也喜你，喜得快要死掉了。”

        两个人只好踏着松的草地，在山谷里散步消。

        “你现在难受吗？”尼莉莎仔细端详着她。“我知人类在海特别的地方,  会现原反应，晕，没有力气……之类的。”

        的老板娘，煮了一锅气腾腾的牦，把她们喂得好撑好撑。

        “是个小女孩的声音，我们得去看看。”

        第68章

        晚风很冷，起尼莉莎的长发，草一样乱飞。

        夏末秋初的牧区，正是景明艳的时节。

        龙嫣不置可否。“这只是旅行的第一站而已，我们还有好多地方要去。等你看了其他地方，再决定吧。”

        好吧。

        龙嫣才是深陷其中的鱼。

        “不许这么吓唬我……”

        这也不能怪龙嫣。

        “怎么了？”龙嫣问。

        金鱼游到尼莉莎跟前,  嘴唇对着嘴唇，轻车熟路地亲过去。

        “我现在,  心乱七八糟,  脑袋也晕乎乎的……”

        她顿了顿，起了一坏心思。

        越野车爬上海五千米的山,  停在一观景台上。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尼莉莎贴到龙嫣的耳朵旁边，声音压低，像温的洋。“其实，不辣的时候，我也很想亲你。”

        那天午，她们住河谷的山坡上，十几帐篷搭成的民宿。

        说着，她便朝山的方向走去。

        龙嫣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这样无忧无虑地旅行，究竟是什么时候。

        没有拥挤的车，没有行人,  也没有飞鸟。

        她们在山谷里慢慢地走。

        龙嫣摇摇。“我开心，是因为跟你在一起。”

        “我可能……喜你喜得快要死掉了。”

        龙嫣趴在栏杆上眺望。

        尼莉莎长长松了气，气鼓鼓地用手掌压住龙嫣的脸,  让她的嘴巴像金鱼一样撅起来。

        可尼莉莎似乎对这样难得一见的景致没什么兴趣，视线一直停在龙嫣脸上。

        龙嫣跟着尼莉莎，往山上爬了几十米，终于听见她说的哭声――

        “……你要再吃一片海带吗？”

        龙嫣故意把语调拖得很长很慢。

        白雾和雪山的环绕中，只有人类和人鱼,  心无旁骛地接吻。

        尼莉莎立刻担心起来，一把捧住她的脸。“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除了深海之外,  这里也许是地球上最安静的地方。

        “我们就在这里定居吧？”尼莉莎说。“有漂亮的雪山和草原，每天都能吃好多好多！”

        翻过山，就是广袤的牧区。

        “都喜。但现在这样，你应该更开心一些。”

        透过层层缭绕的云雾,  远覆盖着莹白积雪的山峰，在天际时隐时现，像一场终年冰封的梦。

        没了手机导航,  龙嫣买了张地图，任由那些蜿蜒的线条，指引她们在一条条省上穿行。

        夕阳正在坠落，为雪山镀上金的霞光，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温煦的黄昏中。

        “那我给你分氧气吧。”

尼莉莎微笑起来。她的嘴唇依然很红，但可能得怪某人亲得太狠。

        也许她才是海。

        牧区的温柔旅行。

        “嗯,  我现在可能快死了。”龙嫣顺着她的话说。

        在吃完这顿午饭之前，她们应该还有很多个吻要接。

        “别过去。”龙嫣连忙拉住她。“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不要乱跑……”

        她差彻底遗忘，在狭窄的牢笼之外，还有如此壮丽的山川湖海。

        这家伙在人鱼的世界里，应该有博士学位吧。

        然后气鼓鼓地凑过来,  气鼓鼓地亲了她一,  神变得甜蜜而柔。

        裹在风里，细碎的，小女孩的呜咽。

        尼莉莎忽然停脚步。“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哭。”

        草甸在阳光翻涌着碧浪，山峰却已经染上金黄的秋。云朵很低，很近，像在风中奔跑的绵羊，在山坡上投一团团柔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