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她说，横笛于唇前，“还请您原谅我的自私。”

        并没有啊姑娘，他只是个寻的敬业演员！

        “我，必须要回去。”

        他笑语盈盈，端的是不知此时此言于对方宛若毒火攻心的君派。

        她回手，指着红鸾，语调急转，“那又什么要紧，要不是她辜负承诺，我会变成这样吗？”说着，她语气愈加嘲讽，“你可以当没听见――可是，是你答应要永远永远看着我！”

        ……，纪十年看着再次吐血，指着萧疏连话都说不的赤鹂，竟从她的姿态中看几分可怜。

        “我苦心积虑和你换来了在一起的机会，可你连死都是放弃我！！！”

        一尺，一丈――赤鹂爪还没伸到纪小的面前，就被一杆乌青烟斗拦住。

        “婢的命是您给的，从记事起，婢遵从您所有的意愿，守护您的笑容与天真。婢活在世上，没有哪一天不是为了您。”

        “凭什么？”她双目猩红，死死盯着红鸾手里的笛，“你都死了，死了！还是要选这两个畜生！”

        他们俩一嗔一柔，动静并不算小，红鸾的脚步却没有一丝停顿，或者说从听到笛声开始，她中就再没有赤鹂了。

        “……不要再说了。”她没有踏观，隔着腐烂发黑的门框平静地看着赤鹂：“小，我从来没有放弃过您。”

        玄铁发“咴咴”的悲鸣，红鸾控制不住地握紧笛，最终竟是叹了气。

        纪十年听着最后接近于撕心裂肺的嘶吼，就在他疑心门外那位要捧着笛坐化升天时，红鸾居然在这么一段经典控诉[渣男]发言开了。

        “呵……呵……”

        李莫言应该是取了和尸喽打斗的经验，法上灵力厚纯粹，一杆就撞开了赤鹂的手。

        自己只是炸掉车的同时吓了这玄铁一，谁知再见就成了这两妹的温驯专车。在这个方面，纪十年表示他真的很无辜。

        他心中暗暗慨一番，算是申冤的机会，“而且，谁知我们的为什么会跑到你那里去？”

        可赤鹂听不到纪十年心所想，她此刻脱去稚可亲的形容，细长的五指沾着重的黑气，并爪如风，正是奔着取纪十年的命！

        他不由慨：李叔真是太靠谱了！

        两相冲撞，引得纱帷轻轻晃动。

        要是换成自己的侍从，他纪十年今天就得让生傀领便当跑路。

        “而现在婢死了……”红鸾语调缓慢，说到此却抑制不住地牙关发颤，须臾，她才像是找回了力气，续，“我也想，稍微自私一。”

        很好。纪十年眨了眨，受着萧疏落在上的视线，泰然自若的和赤鹂对视，“就是，你当我们纪家金丹护卫是吃素的。”

        真是好一朵清香沁毒的盛世白莲。

        “叛之人……”赤鹂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理都没理纪十年。

        “不，不……”赤鹂摇着，脸上痛苦与愤怒交错狰狞，似要撕开涌而“你凭什么自私……是我救了你，是我！这是生生世世的债，凭什么你死了就一笔勾销？！”

        “……”

不正是雅事吗？”

        伏在地上的少女本没有力气再说话来，她死死盯着红鸾手里的笛，浑黑气四溢，形在一瞬生长，骨骼发令人悚然的声响，那张可可亲的脸如纸遇般化开溶解。

        纪十年很想说要这么算的话，那撒旦绝对能靠救人役全世界。

        红鸾跨过门槛，她站定于朦胧的月华中，夜风似游归乡，它自虚幻的长谷与山林而来，一路上簌簌林响，翠音和笛，直扑女怀中。

        直至此刻，笛音骤停，万籁俱寂。量纤细却不掩的女转过来，手里赫然多了一柄翠长笛。

        等到她从地上再次站起来，已然变作形容艳的血衣妇人。

        李莫言面黑如砂锅：“叛之人，也对我们大小手？”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为什么？”见红鸾不答，赤鹂伸手就朝旁边的纪十年伸了手，“都怪你们，要不是你们送来那匹……那畜生是不是也是你们送来的！”

        女的声音不大，传众人耳中甚至算得上温柔，可刚刚还疯的赤鹂听见这话却脸惨白，好比红鸾一字一句，是在将她凌迟。

        只不过前的场景明显没有他嘴的份。红鸾本还在控制着小幅度的颤抖，赤鹂话音刚落，却见她神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