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玉盯着赵启昭的嘴唇，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却还是乖乖跟着，磕磕绊绊地念完了那些晦涩难懂的咒文。

        当他念完的瞬间，一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白光突然从二人相扣的掌心迸发，迅速扩散开来，将两人紧紧包裹其中。

        赵启昭长舒一气，一直紧绷的也终于放松来。

        都是因为赵启昭忽然跟他搞那个奇奇怪怪的仪式，害得他本来积攒的那些力量又没了。所以，他现在自己再自助餐吃一吃，不过分吧？

        一血痕立刻浮现，刺骨的疼痛瞬间让邬玉疼得掉了泪。

        看着刚才还笑得一脸狡黠的邬玉，忽然疼得脸惨白，赵启昭心中莫名不太不自在，像是自己欺负他似的。

        晦涩的契咒从他中缓缓念，这是他从家中古籍里习得的灵契咒，能将人与鬼的元暂相连，约束双方行为。他本就没想绑着邬玉一辈，等借着对方的力量解开上的封印，便找个好日将他超度

        邬玉摸了摸肚，有饿了。邬玉悄悄蹲在沙发边，打量着熟睡的赵启昭，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对方毫无反应。

        邬玉盯着赵启昭抿住的嘴唇，慢慢低去……

        邬玉闭上了睛，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他的痛的厉害，原本还想着在赵启昭施法的时候上手脚，可这时他疼得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剩无尽的痛苦。

        “邬玉。”赵启昭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低沉又清晰。

        赵启昭的匕首大有来。这匕首名为玄阳匕，是赵启昭父母留的天师法，既能激发天师血力、稳固术法基，又能轻易破开鬼魂虚，更会让阴受创时痛钻心。

        细密的汗珠不断从赵启昭的额角渗，他的后背也逐渐被汗浸湿。

这小鬼多半又在憋什么坏，不过他也不怕。

        双掌相贴的那一瞬间，邬玉和赵启昭都忽然有了一种全过电的觉，灵魂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叫嚣着。

        *

        虽然，他和邬玉相的时间不长，但这小鬼的确不是那种无恶不作的恶鬼，只是不知为什么一直滞留人世间。

        他知邬玉估计快要撑不住了，但现在行到这一步，也不能再中途停止了。

        什么？

        “跟着我念。”赵启昭开。

        “嗯？”邬玉懵懵地睁开。

        而邬玉的脑海中，也同样涌了无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

        暴雨滂沱的雨夜、熊熊燃烧的大火、被撞翻的汽车……

        还有个瘦小的男孩，被卡在变形的座椅间，痛苦地喊着爸爸妈妈，钱的男女似乎都已经没了生机。

        邬玉看着赵启昭递给他的匕首，不知所措。

        还有一个蜷缩在角落的少年，抱着膝盖。

        “疼……”他眶红红的，声音里满是委屈。

        可恶！邬玉u愤愤地锤了床铺，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赵启昭居然把床让给了他。

        但长痛不如短痛，早结完契才是正事。

        等到那少年缓缓抬，致的脸上有着一明显的巴掌印，脸上满是泪痕，神空又破碎，那张脸，赫然就是邬玉。

        赵启昭咬牙，看向邬玉，果然见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绯红，底满是兴奋。而赵启昭自己也并不好受，只觉得他里的那些力量也在翻涌着，全靠他撑着保持冷静。

        不知过了多久，邬玉睁开。刚一苏醒，他便清晰地觉到，自己的灵魂与赵启昭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种无形的联系。他有种觉，如果他现在想要对赵启昭什么不好的事，最后肯定是他自己吃苦，

        他人呢？邬玉坐起，环顾着空的卧室。他悄悄飘了房间，才发现，赵启昭居然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睡着。

        成了！

        赵启昭一看就知，邬玉刚才在神游，本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他只好主动抓过邬玉的手腕，又把匕首拿了回来，抬手在邬玉白的掌心轻轻一划。

        还懂事的，知把床让给他睡。

        仄的走廊、刺耳的嘲笑声、散落一地的药片……

        是谁……

        赵启昭压心底那异样，不顾邬玉小声的哼唧，抓着他的手，掌心相扣。

        可一秒，他的脑海中竟然飞速闪过邬玉无数陌生的画面，杂乱而清晰。

        邬玉心底迷茫地呢喃着，意识渐渐沉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