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受到，当柳清辞的冷漠是面对他的时候，竟让他这般挫败。

        “清辞，这些日你受苦……”

        萧璟将他的反应尽收底，心中那因对方疏离而生的不适稍稍缓解，语气也更加柔和恳切：

        萧璟叹了气，似是万般无奈。

        话音落，那只握着柳清辞的手猛然收紧。

        那不是磕碰，不是寻常的伤痕。

        这个结果在萧璟的预料之中。

        萧璟的目光死死盯在那里，脸阴沉得能滴来。

        室光线充足，一暗红的痕迹赫然印在柳清辞的脖上。

        这时，车外的车夫小声朝里：“殿，到了。”

        两人行至前厅，萧璟让人去将大夫找来，老家领命退，厅只余柳清辞和萧璟两人。

        他瞳孔猛地紧缩，底那层惯常的温假象被一种猝不及防的惊愕取代。

确实是打算在天亮前将他送回去的，只是如此轻易地被柳清辞问来，他像是被人猜中了心思。

        柳清辞的神终于有了明显的波动。

        他在书院的时候也就自己这么一个来往频繁的好友，对于其他人，有礼有节，冷淡，疏离，君之交淡如。

        “我听闻了萧俨受伤一事，担心你的境，他是不是伤害你了？”他在柳清辞的上打量一番，似乎想确认他的伤势，“我请了大夫，待会让他为你诊治。”

        他猛地向前一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伸手便要去碰柳清辞的颈侧，似乎想确认那痕迹的真实，又或者是想将它狠狠抹去。

        柳清辞依旧不咸不淡：“殿言重了。”

        他再清楚不过。

        “你就这么想回豫王府？”他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不少。

        柳清辞靠在车厢上，神疲惫：“清辞如今不由己，不是想如何便能如何。”

        那是什么？

        刚见面时，柳清辞还叫他的名字，现在又变成“殿”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瞬间像是被扼住了咙，突然脸凝固到裂。

        “你确定，看清楚了吗？”萧璟的前倾，瞬间拉近了与柳清辞的距离，紧紧盯着他的睛，压低声音问，“那……你有没有拿来？”

        “清辞，你在怪我？”

        柳清辞低看着那只握住他的手，仿佛准地住他的肋。

        他剧烈起伏了一，仿佛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压制住某种即将薄而的暴怒。

        了门，只有一个沉默的老家在前方引路。

        柳清辞主动说：“我会想其他办法。”

        “清辞，现在不是跟我置气的时候。”萧璟从怀中掏一个信封，温声，“你母亲写了封信，正好我带过来了，你就不想看看？”

        “你放心，伯母和清荷这些日都很好，她们只是牵挂你。”

        柳清辞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萧璟的手，自己跟着了车。

        尽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微微前倾的和攥紧的指尖还是了他心的急切。

        萧璟带他来的是一间独立的宅院，附近安静至极，方圆几里都看不到其他人家，柳清辞甚至都不确定是不是已经了城。

        柳清辞察觉到萧璟的异样，顺着他的视线低看去，才后知后觉地拉了拉衣领。

        说罢，他将信封放到柳清辞的手中，紧紧握住。

        柳清辞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拿到，豫王看得紧，我没有机会接。”

        萧璟以前就知，柳清辞的冷淡。

        萧璟一手握上柳清辞的手腕，想要扶着他起来，语气温和：“先不说这些。”

        萧璟目光柔和，看向柳清辞。

        他缓缓开：“我在豫王的书房中看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面放着一封有赵大将军私印的密函和一本名册。”

        萧璟的视线死死盯着柳清辞那截白皙侧颈。

        事实上，柳清辞能这么快到萧俨的书房就已经乎他的意料了。

        他原本低垂的倏然抬起，目光紧紧锁住萧璟手中的信封。

        那形状，那位置……分明是……

        萧璟眸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很快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才像是被到般，松开了手。

        但那印记位置较，接近颌，松垮的衣领本遮不住，这动作反倒有些盖弥彰的意味。

        因为迷药的缘故，现在还昏昏沉沉，走路有些虚浮。

        清晰得刺。

        柳清辞：“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