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边空着，冷着。

        沈瑾之放手机，靠在沙发上。

        然后他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那安越呢？安越……喜他吗？

        两天半，怎么这么长呀？

        沈瑾之现在一个人坐在这儿，才发现――自己好像……有想他。

        几分钟后，回复过来：「刚到。准备开会。怎么了！」

        可一旦撕开那层“室友”的窗纸，所有的逻辑都顺了。

        不会在他说“两天半”的时候，心里咯噔一。

        安越洗完澡来，穿着浴袍，发湿着，锁骨着――他看着，只是觉得“这小材不错”，然后移开视线。

        现在想想，他为什么要移开视线？

        沈瑾之班回家，客厅一片漆黑。

        那双睛里，有一沈瑾之看不懂的东西。安越说，“没事，习惯了。”

        因为如果只是兄弟，他不会这么想他。

        他换鞋，挂外套，洗手，安安静静完这一切，在沙发上坐。

        红航班，两天半，赶得连气的时间都没有。他让安越换一班，但是，安越看着他。

        他开始想一些以前从没想过的问题。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少了一个人。少了那个总黏在他边的人。

        为什么安越差，他会觉得家里空得可怕？

        不是今天才喜的。是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不会这么在意他什么时候回来。

        第48章  喜

        沈瑾之问他，“改一，白天飞，白天回。在国外多待一天也行，这么着急回来吗?”

        他想明白了。

        他想起安越每天黏在他边的样。想起安越看他时的神。想起安越抱着他的时候，那种小心翼翼又很用力的觉。

        那个拥抱很温，他喜。他从来都知自己喜。

        他喜安越。

        不会现在坐在这儿，满脑都是他。

        他向来不是拖泥带的格。想明白了，就是想明白了。确定了心意，就不会再装糊涂。

        沈瑾之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傻的。

        电视还在放什么财经新闻。他没看。他只是想，等安越回来，他要当面问他。

        他想起那些画面。

        他从来没觉得奇怪，就像两个人同坐一张沙发，重心微微一斜，自然而然就贴在了一起。

        沈瑾之望着电视屏幕，心里轻轻冒来一个以前从没察觉的念――

        沈瑾之坐起来，拿起手机。他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最后发了一条消息：「到了吗？」

        他不是迟钝，只是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安越抱他的时候，他从来没推开过。一次都没有。

        电视里在放什么，沈瑾之完全没注意。

        他现在想，两天半。

        不是兄弟那种喜。

        以前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安越总会靠过来，近到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

        他一直喜。只是从来没想过。现在想了，就确定了。

        「等你回来，有事问你。」他放手机，靠在沙发上。

        为什么安越靠近的时候，他从来不躲？

        沈瑾之靠回沙发上，长长地了一气。

        从那个雪夜，从后巷那晚，从医院走廊，从那些每天班后一起吃饭的晚上，从那些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周末，从那些他叫自己名字时的语气。

        这些问题，以前从来没过他的脑。现在来了，就不去了。

        沈瑾之笑了一，他居然这么晚才反应过来。安越也喜他。

安越走了。

        为什么安越黏着他，他心里其实兴？

        普通的室友，会在人一走，就心里空得发慌吗？

        他以为安越只是习惯黏人。他以为安越只是对谁都好。他以为那些神、那些靠近都是兄弟之间的正常事。

        我是不是……喜他？

        普通的室友，会靠得这么近吗？

        那么多事，那么多细节，他愣是没往那方面想。

        是那种……他想了一会儿，没想合适的词。但他知，是那种喜。

        电视开着，他却没看。心里空得发慌。

        沈瑾之猛地一怔，忽然坐直了。他盯着茶几上的一个杯，那是安越的，脑里蹦一个念：

        他还在想安越走之前，那通没说透的对话。

        安越没说话，最后也没有改航班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