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之指尖抵着杯，抬看向他，神平静：“陆总消息倒是灵通。”

        “不过――”沈瑾之顿了顿，目光落在陆程远脸上，语气依旧温和，“我听说华盛最近在谈一笔收购？”

        赵明轩愣了一，心底准备好的话瞬间被这两个字堵住，一句也没能说。

        旁边有人听见了，目光飘过来，带着暧昧的笑意。

        “有意思？”沈瑾之声音微冷。

        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裹着酒气缠在耳边，“可在我里，沈总这样的人――没了靠山，才更有意思。”

        陆程远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淡了几分，握着威士忌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陆程远笑声，“我是可惜。好好一张牌，被沈家弃在桌上，旁人看着，都想捡起来玩玩。”

        “瑾之。”赵明轩笑着，像往常一样叫他。沈瑾之看着他。

        他一个人站着。没有人过来寒暄。

        然后他看到了赵明轩。

        沈瑾之没说话。

沙发区，端起一杯香槟。

        现在，那些人就像约好了一样，远远地站着，沈瑾之端着酒杯，面无表。

        “陆总。”他说，声音也不，温和得，“您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听了很动。”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只剩两人能听见，语气里裹着赤的侮辱与望：

        往常这种场合，他边总是围满了人。沈家的继承人，未来的沈氏掌门人，谁不想攀附？

        他正要再开，华盛集团的老总陆程远，端着一杯威士忌，慢悠悠地晃到他们面前。

        陆程远终于绷不住了，语气骤然尖锐，再没半分从容，几乎是咬牙切齿：

        “c区的那个项目。”沈瑾之说，“华盛为了这个项目，提前半年锁定了地块周边的套资源，还垫资打通了片区规划审批，投资不小吧。”

        他的语气像是在闲聊，但每个字都带着刺，“唉，这些大家族的事，说不清。不过沈总你放心，以你的能力，不靠沈家，一样能混得好。”

        他抬手，状似随意地拂过沈瑾之肩的西装褶皱，指尖过布料的一瞬，轻得像羽。

        “我听说了。”赵明轩站在他侧，压低声音，“沈叔叔这次……的太狠了。”

        “位置”二字，意有所指。

        “沈总，别来无恙。”陆程远碰了碰他的酒杯，语气听不喜怒，“听说沈家那边……有变动？”

        “陆总大概还不知，”沈瑾之微微倾，语气依旧温和，“昨天午c区的城投方已经和我签了意向协议。”

        陆程远，四十五岁，华盛的掌门人。也是撬走沈瑾之两个供应商的人。

        “那两个供应商的事。”赵明轩看着他，“需要帮忙吗？”

        陆程远笑着。

        “你现在嚣张什么？！拿到项目又能怎样？你有钱开发吗？

        沈瑾之站在原地。沉默持续了三秒。

        陆程远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穿着一休闲的西装，袖随意挽起，看起来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压迫。

        到时候资金链一断，你照样要求我！”

        “毕竟，这么合的对手，不多。”陆程远收回手，指尖在唇边轻轻一抵，神晦暗，“沈总，要是哪天走投无路了，来找我――我这儿，向来给有本事的人留位置。”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那些人迅速移开视线，假装没看见他。

        然后沈瑾之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很好看，眉舒展，唇角的弧度温柔极了。

        陆程远低笑一声，上前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要贴上。他没看沈瑾之的睛，目光慢悠悠过他颌线条、脖颈，最后落回他握着酒杯的指尖，像在打量一件被弃置却品相绝佳的藏品。

        “到时候你真要转手，求我，也别拿生意说事。你跪来，记得用你那副清又好看的样求我……”

        沈瑾之说完，他端起酒杯，冲陆程远微微示意。

        沈瑾之，你真以为脱离沈家，你还能撑得起这么大的盘？

        他顿了顿，指尖轻叩杯：“还是要谢谢陆总前期的投资，毕竟，像陆总这么‘心’帮对手铺路的人，也不多。”

        沈瑾之转过，看着赵明轩的睛。“不用。”沈瑾之说。

        陆程远脸上的戏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你――”

        沈瑾之唇角微微弯了弯，弧度很淡，看不来是笑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