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原谅我吗？”安越想了一晚上才决定问这一句。

        安越没动。

        沈瑾之不要那种关系。他要的是平等，是信任，是安越攒够了安全自己愿意开的那一天。

        安越看着他，等他说什么。骂他，让他，或者把戒指摘来摔在他脸上。沈瑾之只是看着他。

        沈瑾之愣住了，他从来没见过安越哭。

        他怕安越走。怕他消失。怕回到那个空的家，没有人等他，没有人问他“今天想吃什么”，没有人黏在他边问“你我吗”。

        “你本没有！”安越猛地站起来，椅在地上刮刺耳的声响，“你只是想让我解开！你怕我！你――”

        是一个铁环，侧垫了衬，并不磨伤，却锁得死紧，另一端牢牢固定在床。

        安越深一气。“我接近你，是赵明轩安排的。他替我还了债，让我靠近你，让我拿到你的商业机密。从一开始，我就是他派来的。”

        安越低，没说话。

        “绑你，”他的声音很哑，“是想让你别走，听完我的解释。”

        安越终于抬起。那双睛里，全是红血丝。

        他忽然觉得，不对，沈瑾之太平静了！沈瑾之是在骗他。只是为了让他解开锁，只是为了逃走。

        另一方面，沈瑾之不是圣人，他也有害怕的东西。他怕的不是安越是赵明轩派来的，他怕的是――如果问了，安越承认了，然后呢？

        沈瑾之忽然就不慌了。安越在这儿，他不会伤害自己。

        “这是哪儿？谁的？”

        “嗯。”

        一方面他想等安越自己说，沈瑾之是穿书者，有系统，有上帝视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安越的境――被赵明轩利用，被生活迫，被所有人当成棋。

        安越没听。他站在那里，手在发抖，泪毫无征兆地涌来。他这辈没怎么哭过，被人绑雾的时候没哭，被追债的人堵的时候没哭，被沈正业着离开的时候也没哭。现在他哭了，像个傻一样，站在自己锁住的人面前，泪止都止不住。

        如果问了，就等于在说：“我知你的底细，你在我面前没有秘密。

        系统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开了。安越走来，端着一杯。他看见沈瑾之醒了，脚步顿了一，然后在床边的椅上坐。

        安越看着沈瑾之，看着这个人被自己锁在床上，手腕上还套着铁环。

        “你没有。”安越的声音冷来。

        那太残忍了。

        然后他们还能在一起吗？安越还能心安理得地留来吗？那些“你”还能说得吗？

        “系统！”他在脑里喊，“系统！”

        【可是宿主――】

        沈瑾之的眉动了一，终于问了，这句话是沈瑾之一直在等的!

        安越会走，这才是沈瑾之最怕的事。

        沈瑾之愣了一。“我真的――”

        沈瑾之看着安越，“说话。”

        系统安静了。它好像不太懂，但它闭嘴了。

        他靠在床，晃了晃手腕上的铁环，语气随意，“安越，我不喜玩这个。你给我松开。”

        沈瑾之愣住了。安越？

        “我原谅你了。”沈瑾之说。

        他选择把安越当成一个完整的人，而不是一个“任务对象”。他尊重安越的选择，尊重安越的挣扎，尊重安越用自己笨拙的方式去靠近他、去他。

        安越呼一滞，“你原谅我？”

        沈瑾之的呼急促起来。他拽了一，没拽动。又拽了一，还是没动。

        安越是赵明轩派来的，这件事他早就知，但一直没提过。

。

        “醒了？喝吗？”

        “就这个？”

        沈瑾之看着他，“你都不说清楚为什么分手，还想让我和你玩这个？”

        “我说了不需要。他不会伤害我。”

        “不需要。”沈瑾之在心里打断它，“走开。”

        所以他选择不问，好在他终于在今天等到了!

        【宿主！他是在囚禁你！】系统在脑里义愤填膺叫起来【要不要我帮你惩罚他？我可以……】

        沈瑾之怕以安越的格，一旦真相被戳破，他第一反应不是“求原谅”，而是“我不上，我该走”。

        “安越。”沈瑾之叫他。

        【在在在！宿主我在!】

        “我骗了你。从我们相遇第一天就在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