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是安稳的炕。

        饶是真的因为顺路，但周齐堃完全可以直接坐火车回桦，没必要多此一举来这严寒的公社。

        归青芫杏专注盯着窗外，她就那么静静的倚在窗边,  像是看外面的景,  可凑近又会发现她整个人有些发怔。

        周齐堃不知何时也起，朝归青芫这边挪动，最后坐在她边。

        可听见归青芫关心他，周齐堃还是止不住地唇角上扬，“没什么大事。”

        这话说来归青芫都有惭愧，昨天晚上被冷成那样自己觉得受不了，今天太了也不行，如此恶劣环境自己这反应倒有不知好歹。

        周齐堃一个大老爷们，就一普通小冒，他自然不会在意。

        是在问他冒的事。

        黑夜放大她无数绪,  一时间全然涌上心。

        周齐堃声音还是闷闷的：“外面那么好看？”

        可透过昨晚与陈冉冉的对话，归青芫却不会再相信他蹩脚的借。

是真的路过。

        面前这片窗靠近炕边,  加上周齐堃刚才把炕烧得很，继而窗只有底层挂着些白霜，玻璃上挂着一层薄薄的雾,  掉便能看到外面的场景。

        炕边有个小窗，归青芫迟缓挪过去，双手交叉搭在双膝上。

        周齐堃的声音格外嘶哑，冒起来整个人会晕乎乎的，归青芫还是希望他多休息休息。

        归青芫抿唇，”你多休息休息吧。”

        周齐堃还没来得及回复。

        “睡不着？”

        窗外，是静默的严寒雪地。

        要如何来形容？归青芫想，或许就是一种安稳与归属。

        陡然，窗外像是毫无征兆般现暗红与暗黄的光，暗红在上，昏黄在，两种光芒无声无息翻涌浮现在灰暗天空上，互不交。光芒在空中飘舞淌，好似月亮都成了它的背景板。

        “就往炕躺躺，那边不怎么。”

        归青芫，“好看。”

        炕在周齐堃那边，她抿唇，拒绝：“没事，我不怎么困。我起来坐会儿。”

        归青芫对周齐堃的心境逐渐不同，她渐渐开始注意到周齐堃深层次的默默无闻，并全然接收到。

        这是归青芫离开“家”的第三天,  在一个陌生环境,  她每天除了表演就是呆在那间小屋,  饶是和陈冉冉在一起不孤单，可她总觉得缺了什么。

        看着灰暗的窗外，又扭专注盯着淡然欣赏窗外的归青芫。

        直到今天周齐堃的到来，让她紧绷的神经松懈来。

        她就喜这种氛围，只有这种氛围才让她有心思去想事。

        渐渐地，这光芒弥散了整片天空，不停延展，蔓延。

        不像靠近门的窗,  厚重结实的白霜将窗全然覆盖，怎么刮都纹丝不动。

        开始试图揣测周齐堃的种种举动，是否缘由于她。

        好似只有在周齐堃边，归青芫才能心神安定,  不需要提防，不需要伪装，回真正的自己。

        好在床上还有小薄被。

        半夜时，归青芫是被醒的，周齐堃豆秸火添的旺，这到半夜便开始反劲。

        也是直至现在，她才有这个空间去安静思考。

        江龙公社的夜晚实在是太过安静了，归青芫把胳膊肘搭在双膝上，双手托着巴,  透着那扇小窗看着外面万籁俱寂的黑夜。

        在月光的照耀，一切变得安稳，变得清晰可见。

        第37章

        -

        归青芫来回翻的动作被周齐堃察觉。

        归青芫杏继续盯着寂静窗外，她语气淡然,  回答：“我在欣赏夜景。”

        归青芫老实回答：“嗯，太了。”

        作者有话说：以后就差不多零左右更新，23:59这样

        极光透过那扇窗照在倚靠窗边的两人脸上，散发耀光芒。

        周齐堃意识勾住唇角,  对这回答始料未及。

        “你是因为得睡不着还是不困？”周齐堃突然传来声音。

        要是过去的归青芫，她一定就相信了，即使周齐堃不解释，她也不会觉得他是专门来找她。

        听见周齐堃闷闷的声音，归青芫不自觉拧眉，问：“你还是很难受吗？”

        归青芫刚才已经掉一次，这过了才不一会儿,  便又起了薄薄雾。归青芫极其有耐心的用棉布再次掉,  外面的场景便再度浮现。

        静谧黑夜，月光把院照得直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