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是真的清净，不是吗？

        “我也没有放很多啊！”诺伊尔毫无心虚地喊回来：“也就六七个吧？”

        “你算了吧你，你要把我们加迪尔吓死啊。”诺伊尔打了个哈欠，还在和他贫嘴抬杠：“哪有你这么打搅人的。”

        第二天训练时加迪尔度投，简直拿了正式比赛的劲。他自己场心差是无所谓的，影响到工作的话那就是坏大事了，无数工作人员、球迷和他的几十个队友都不应该被他连累，人生事一码归一码，他要是已经太累了退役了解约了或拒绝征召了那也就算了，已经答应的事还是得好，所以他真的很在意。幸好不知是真的休息到位了还是今天火力全开，加迪尔特意又加练任意球的时候才两组就了整整13个，然后他果断发现什么都不是，是诺伊尔拼命放了。

        加迪尔忍不住笑了。

        加迪尔这才比较满意了。

        加迪尔还真踢了个勺给他。可魏登费勒被假动作骗到了，嘴上抱怨上还是很诚实地本能往右飞，然后就睁睁看着今天第一个慢悠悠的球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从自己的脚踝上面去了。

        这样又自然，又面，对所有人来说都很好，有难，但不会太难。

        也太嚣张了吧！知你靠谱才觉得你可以去的，结果你的靠谱就是堂而皇之这事吗？连睡觉时间都不等！你到底把人哄好没？

        现在想去看加迪尔也不能够了，他门紧关着，门里也没透光，发消息也不回复，估计是完就歇了。

        今天训练来是真疲力竭，不用刻意去规划休息，大家也能看来他累了，不烦他。宿舍里氛围变得很古怪，其实从昨天开始就古怪了。毕竟昨天面三个人等了将近三个小时才等到拉姆从加迪尔房间里来，甚至还破天荒忘记端盘拿杯来洗好放回，哪里还猜不到他们了什么，不由得都有恼：

        “早知我就应该在外面拼命敲门问能不能去。”穆勒郁卒：“菲利普也太过分了！”

        “宝，你就不能换换位置吗？”他心痛地说：“来个勺球让我蒙一罢了，我就站原地不动算了，反正死角是真扑不到，我就是提前一秒起也没有球飞得快啊。”

        加迪尔：……

        没等他再说什么诺伊尔就被门将教练砸了，玩笑正式告一段落，幸好刚刚踢得快，就当了，这一会儿两个人才都真活动开，成绩也来到了比较稳定和正常的状态。

        “你嘛呢？别放了！”他冲着对方的脑袋踢了脚球过去，单手叉腰喊话他认真：“别玩，我真想练。”

        他翻了个，透过白纱的窗帘看到外面树叶在风中轻轻晃动，想到也许一两年以后，也许就这个夏天，自己也可以就这么在风里安静又自然地飘散掉，就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真正的安宁。这种安宁来源于一种确定，他终于在未来有了一件发自心渴望的，也确实握在自己手里、想实现时就能实现的心愿。在加迪尔的人生里这样的事太少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况他本找不到一动力，剩的百分之一里他即使难得努力想得到什么，最后却总是失败和不可控的。而他没有办法和这些东西和平相，没法战胜它们。他就只是比较擅长忍耐，仿佛痛苦变成了一种自带的东西，习惯后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之前的葬礼幻想都不能满足他这种需求，所以他总是想象到格策用手帕捂着脸痛哭勉完葬礼发言和抬棺材教堂门、他生命里为数不多但又好像很多认识他的人跟在棺材后面送最后一路，就这样的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但现在他忽然意识到火葬的话忽然觉得好像会好很多，那样的话主要是省去了抬棺材和在众人目睹中葬被埋了这个环节，伤度大大降低。他可以直接不要买墓地和墓碑，让人把他骨灰给撒了就好。

        午训练后他又自己加训了球，在二门位都快坐板凳坐成游山玩佛系升天的魏登费勒闲得没事，反正大家都是多特一家人，果断挤走已经很累的诺伊尔给他陪练。球这种事，魏登费勒是真没留余力，但还是一个都没扑到。看加迪尔发球机一样快准狠想都不用想的一起脚就是往球门左右两个死角，简直是定位球训练12码加速炮版，有他没他哪有什么区别，他觉都麻了，简直要在训练中练心理阴影来。

地消失了。

        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他闭上睛，明明觉心还差的，可还是迫自己清空大脑，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