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萧月的警告，终于在这一刻穿时光，如同确制导的弹，将他的心脏彻底击穿。

        “他是个直男，未必会接受你。”

        在自己剖心剖肺的悔悟之后，这句从妻中平静吐的话，究竟是鼓励，还是最彻底的嘲讽？

        这在床事上显然是致命的挫败，为丈夫，竟然连妻的都唤不醒。而桑予诺紧接着吐的话，更如一把淬冰的薄刃，准地剖开了他最后一丝自欺――

        庄青岩僵在那里，如坠冰窟，四肢百骸的血仿佛瞬间冻住。

        桑予诺的目光虚无地投向天花板，声音轻得像呓语：“不，是狗的。”

诺诺……宝宝，我你，我以前不懂，现在我知了，我真的……”

        庄青岩隔着那层薄的棉布摸索，动作由缓至急，由试探到确认。片刻后，他蓦地停住，蹙眉抬，望向桑予诺的中满是疑虑：“你――”

        庄青岩辨不清那目光里究竟是温柔，是冷静，还是别的什么更深的东西，只听见他的妻说：“老公，你不继续吗？”

        庄青岩的心猛地沉去。

        他几乎是用尽了自己所知的一切技巧去讨好，比起尚显生涩的吻，手上的动作堪称娴熟。可那依旧沉寂。

        “老公，你可以继续，不用它，反正不重要。”桑予诺声音平静，甚至带着残忍的贴，“我后面……能用，不就行了？”

        庄青岩犹如醍醐灌，低吻住了它们。他逐一，用尖拨，试图取悦它们的主人，试图燃那躯里最本能的火焰。

        庄青岩微微松了气，低，在那片旧痕上也印一个吻。曲起的大方，风光若隐若现。他终是没能捺住，掌心覆盖上对方腰间那圈已然松垮的白浴巾。

        “搞不好你折腾到最后，竹篮打一场空！”

        桑予诺仰躺着看他，神仍是淡的，但底映着灯细碎的光。

        ――多么讽刺。披金玉的妻在床上静候，而丈夫却落荒而逃，在咫尺之隔的氵谷室里，对着妻的衣自氵卖，行自我惩戒般的宣氵世。

        “没骂你。小时候被狗追，摔的。”

        桑予诺坐在床上，背对着那扇紧闭的门。

        更可悲的是，即便心已痛到麻木，当那不着寸缕的的躯贴近时，他的与渴求，竟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在绝望的，烧得更加灼人。

        他的吻而虔诚，带着前所未有的耐心与近乎赎罪般的温柔，一路向。最终，停留在桑予诺右腹那凸起的淡粉瘢痕上。他在这里停留了很久。久到桑予诺觉得那片肤快要被他的呼灼伤，才曲起，轻轻遮住了那疤。

        浴巾边沿别的针，阻挡不了轻轻一拽的力。

        “我们能不能……”他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馈赠砸得晕目眩，小心翼翼地吐一个词：“重新开始？”

        “老公。”桑予诺坐起，温柔地搂住他颤抖的肩，将脸颊贴在他汗湿的颈侧，轻声耳语，“没关系的，我现在已经习惯了。你动作轻就好。”

        费时三年多，用熬鹰般的手段，终于驯服了的――温顺的、完的妻。

        他抬起那只徒劳无功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指间，溢低沉破碎、似哭似笑的气声。

        此刻为什么让他只想失声痛哭？

        庄青岩撑起，双手陷在床垫里，俯视着桑予诺，试图从那片淡然中挖一真实。他惊疑不定地低唤：“诺诺……”

        庄青岩不自禁地回抱，将人紧紧圈在怀里，须臾又悬崖勒般推开，踉跄床，冲了浴室。

        门被关上，落锁。

        “这儿……也受过伤？”他指尖摩挲着那片肤，心被愧疚攥紧，“也是我的？”

        ――谎言构筑的温床。被愧疚凌迟，又受忄青谷欠焚烧的丈夫。

        庄青岩的目光又落在他右膝。那里也有一块旧疤，掌心大小，颜浅淡，比手术疤痕平，像是严重伤后留的。

        桑予诺没什么反应……也许有那么一丝，但更像是生理刺激导致的轻微充血，而非动时的自然发。

        桑予诺闭，指尖划过自己前垂挂的项链，抚摸着层叠冰冷的黄金和珠宝……停留在两粒小巧的，温的，殷红的石榴石上。

        他倾听着那些忄俞与痛苦交织的动静，忽然想起，自己换的贴衣还放在浴室。

        “……宝宝，别骂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