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两通同时打来的电话，肖璟晔的那一通来自黑兰市警察局，乔允的那一通来自他的那位私探朋友，两通电话不约而同都指向朵莓的事。

        肖璟晔走过去，拿起那盏小夜灯，“这个”

        一个多月前，南大区的一家个人农场突然联系到他，询问有无采购朵莓的意向，并承诺可以给额回扣。朵莓产量小味佳，向来不愁销路，且在南大区正是应季的时候，餐厅经理也觉得奇怪，这家个人农场怎么会找到他，那边却只说是想扩大市场，寻求稳定合作伙伴。他没再多想，收了回扣，试采购了30公斤的朵莓。

        但是怀疑一个人，有时候仅凭一直觉就够了。

我们怀疑朵莓的事和他有关。”

        “我没有这么想……”

        肖璟晔再次提醒，“再检查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这间公寓我会帮你退宿。”

        那天发现餐厅经理失联后，院长当着肖璟晔的面当场报了警，几天后，警察局在中央区的一离境岸抓到了正准备跑路的餐厅经理，一通审讯来，餐厅经理招了个净。

        “啊？”比林尘最先给反应的是苏伊莫，他咽满的面，噎红了脸，“到底怎么回事？”

        “他就是！”苏伊莫急了，“这么多可疑的地方，不可能同时现在一个人上吧，我明天上班就当着大家的面质问他！看他还敢不承认！”

        汽车先开到研究院公寓，苏伊莫回了自己的住，肖璟晔则和林尘一上楼，收拾带到庄园的衣服和生活用品。

        将近一个月没有回来，屋里积了沉，浮着一丝萧索气，但仍不难看素日的规整。林尘掸了掸沙发上的薄灰请肖璟晔坐，肖璟晔倒不见外，绕着房间参观。经过卧室门，一瞥见地上散落的白药片，瞬时顿住了脚步。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单公寓吧，你还符合住条件吗？”

        林尘东西不多，收拾得很快，他将衣服、书籍悉数行李箱，要盖盖的时候，肖璟晔忽然说：“你忘了件东西。”

        “原来是这个家伙！”苏伊莫啪得拍了桌，“怪不得呢，老师你不知，你在icu那些天，就他来医院来得勤快，我当时还说这人怎么转了，原来他是心虚！还有，你那会儿天天吃药，药瓶就放在办公桌上，保不齐让他看到了，才动了用朵莓毒死你的心思。而且，这次如果不是你中毒，他本就不可能选上副总师！我靠，就是他！肯定是他！”

        “那，难就由着他隐去？再有次怎么办？！”

        因为采购量不算大，无法餐后自助果，加上农场那边也说这款朵莓汁丰沛，他便索将朵莓榨了汁。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有天在餐厅突然听到有人议论朵莓中毒的事，他收了回扣本就心虚，再一听有人中毒，一害怕起来，于自保本能，否认了用过朵莓榨汁。后来再一打听，才知中了毒的研究员很有背景，他越发惶惶，最终决定跑路。

        回程路，车上气氛沉闷，林尘缩在后排的角落，望着窗外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至于那家个人农场，之前肖璟晔和乔允的沟通中两人就觉了动机可疑，于是请私探继续暗中调查，最终挖了农场主数年前曾经在程家过园丁。不过农场主矢否认销售朵莓的事有程嘉特牵线。

        林尘自然不知肖璟晔此刻的心，走过来见到一地的狼藉，只觉得不好意思，“太乱了，我收拾一。”

        他说着去拿扫把簸箕，肖璟晔这个时候看到了床柜上的那个玻璃小夜灯，是市政厅送他们的结婚礼。

        “啊……”

        “什么啊？”

        “还是说，你打算一直隐婚去？”

        乔允冷：“披着人的狼算是让你遇见了，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就是蓄意杀人。”

        苏伊莫说自己当时的魂都吓丢了一半，这并不夸张，肖璟晔去想那个画面，确实足够可怖。

        林尘愣了，“要退吗？”

        苏伊莫跟他描述过那个紧张而混乱的早晨，他发现林尘没有去上班，电话也不接，然后找到公寓，发现他倒在一地的药片之间，已经人事不省。

        林尘被说住。

        林尘像是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说：“怎么可能，他想杀我吗……”

        一语既，几人俱是心一凛。

        “伊莫”林尘制止他，“你刚转了正，别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