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跌撞了两步，苏伊莫和乔允上去扶他，却被推开了。

        “林尘不在这儿！”

        两个警察这才看清前人原来是军政界赫赫有名肖璟晔，气焰顿时灭了大半。

        苏伊莫心里酸皱成一团，想了，还是说了来：“少将，我一直没看到老师，我担心他可能……”

        复又走了两步，他觉得脚一硌，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弯去捡，他怔忡了几秒，将那样东西猛地甩开，像甩开一条可怕的毒蛇。

        肖璟晔不肯，一声一：“他、在、在、等、我。”

        “肖璟晔！”

        像是骤然被注了心剂，肖璟晔撑着，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负责人：“我们前前后后检查了3遍，确认没有遗漏了。”

        负责人愣了，没想到在上的亲王会关注一个死刑犯，他如实说：“我们在绞刑台上发现了几段残碎的肢，罪犯应该是被炸弹直接击中，没能留全尸。”

        没说完的话卡在咙里，苏伊莫鼻，了。

        他们踏了刑场，雪一直，覆盖了地面的血迹，却遮掩不住残余在空气里的火药和血腥味。爆炸声、惨嚎声、警笛声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天地寂静，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只余这一声声踏雪的足音。

        只有乌鸦，追寻着残余的血腥味起落盘旋。

        这时，两个警察过来，准备拉上刑场门前的警戒带，肖璟晔就像是没看到他们，径直往刑场里走。

        时空在意念中陡转，肖璟晔恍惚间想起，两年前的这一天，他和林尘也是这样，一步步，咯吱咯吱地，踏在雪地上。他的omega格外笨拙，在踏上市政厅台阶的时候险些摔了跤，后仰着跌他的怀里。然后，又故作聪明地对他讲：“我好像没有带公民证。”

“没有……还没有看到老师。”

        气息引起腔震动，说话间，又是一鲜血。

        两个警察伸手阻拦，态度恶劣：

        苏伊莫怔了，“少将，你怎么回来了？受伤了吗？”

        确实，林尘现在生死未卜，肖璟晔又怎么可能撇人不自己去治伤。

        苏伊莫吃了一惊，“那你怎么能让他回来？”

        乔允见状不对，上前从背后撑住人，吐血、肋骨骨折，他迅速把两者联系起来，断骨可能已经刺肺脏的判断。

        真是天真呢，没带公民证又怎么样？就可以不结婚了吗？林尘，我那个时候忘了，难你也忘了，我说过的，要你我的omega。我说话一向算数，我说会和你结婚，就一定会和你结婚，我说会救你走，就一定……

        肖璟晔从齿里挤两个字，“让、开！”

        “去医院！不能再耽误了！”

        从到尾，他们都没有见到林尘的影，苏伊莫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抓住救援队的负责人，大声质问：“你确定现场都清理完了？”

        “那林尘呢？”

        “胆儿啊！还敢往里走！”

        苏伊莫循着抛的轨迹看去，竟赫然是一截被炸断的黑锁链。

        苏伊莫脑嗡的一响，晃悠了，险些没站稳，“胡、你胡说！”

        他就那样一步一步，茕茕地走在漫天飞雪里，又孤独的背脊让他看上去像一座不会垮塌的山。

        焦急间，乔允：“我们去医院找他！”

        乔允：“至少断了一条肋骨。”

        “对，他、在医院……”

        “医、院？对…”

        一阵剧痛来袭，肖璟晔再也支撑不住，一，跪倒在雪地上，紧接着，噗得了一鲜血。

        他在被炸塌一半的绞刑台前停住脚步，抬望见歪斜的绞刑架，焦黑狰狞，如一可怖的骸骨。他闭了闭，沉默着，踏着残余的台阶，走上台。

        肖璟晔听得心里一沉，看苏伊莫的状态，犹自镇定：“你们走吧，我留在这儿。”

        “他不会有事。”

        空空如也。

        “少将……”

        数小时后，最后一袋装着断臂残肢的裹尸袋被运，现场的救援和清理工作在凌晨宣告结束。

        “我拦不住。”

        苏伊莫见状，也赶上前来，沉着脸命令：“了事有我在，你们都让开！”

        咔嚓一声，他们都没有看清肖璟晔是从哪儿掏的枪，黑的枪已经抵上了其中一人的额角。

        他的omega还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