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后切记谨言慎行，多看多听，少说少。”

        大黄兴奋地汪呜一声，一卷就把叼走了。

        “这个……大人们……嗯……都说府上还有要事，不便叨扰，放东西便匆匆离去了。”

        “回大人，这些都是各院的大人们听闻您前些日在猎场受了些……嗯，惊吓和劳累，特意送来的滋补品，给公压惊养的。”

        “中秋宴？”程戈闻言愣了一，“我也能去？”

        湿漉漉的黑鼻一个劲儿地往程戈脸上凑，咙里发呜呜的邀功声，尾巴甩得都快筋了。

        程戈：“？？？”

        到了近前，它小心翼翼地把嘴里沉甸甸的盒往程戈脚边一放。

        程戈扫了一那些礼盒，他拿起一个掂了掂，还沉。

        绿柔却没立刻走，她上前一步，提醒：“公，明日便是中的中秋夜宴，方才里传了话，让公务必准时赴宴。”

        镜中之人姿，眉宇间虽仍有几分少年意气，却也透难得的端肃。

        他嘴上应着，心里却想着御膳房的大菜，琢磨着怎么才能既不失礼又能多吃两。

        程戈伸手去它茸茸的大脑袋，弯腰打开盒盖。

        绿柔早早便张罗起来，替程戈换上那崭新括的深青官服，束好玉带，扶正乌纱帽。

        就是当日众人在猎场上亲目睹了程戈勇武事迹后，一时间都有些消化不了。

        “宴规矩大，婢打听了，席位、行礼、用膳皆有讲究。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

        抬一看，是绿柔和家走了来，后还跟着几个小厮。

        每人手里都捧着好几个礼盒，摞得的。

        绿柔让小厮将礼盒堆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她压低了声音，着重调，“里的膳虽致，但万莫贪嘴。

        像他这种品阶的京官，别说参加了，端菜盘都轮不上他。

        特别是杨观澜，回去那是一宿一宿地噩梦。

        您去后多留意其他大人的举动行事便是，还有……”

        程戈滋滋地舀起一块炖得酥烂的鸡送嘴里，得他舒服地眯起了。

        “喏，大黄，辛苦了，赏你的！”

        “带星霜去厨房找老王，让他给你们俩好吃的。”程戈又喝了一汤，糊地吩咐。

        正盘在桌角的星霜，听到这话，赤红的蛇瞳立刻转向大黄。

        里面是林南殊让人送来的药膳，今日是当归黄芪炖老母鸡。

        “都是小厮送来的？”程戈随问。

        然后立刻人立起来，两只前爪兴奋地扒拉着程戈的膝盖。

        “是！公猎场护驾有功，陛特意恩旨，允您参加中秋家宴！”

        天已染上淡淡的暮，西边天际铺陈着绚烂的晚霞。

，直冲程戈的躺椅而来。

        梦里巴图尔的鲜血狂糊在他脸上，怎么抹都抹不掉，整得他差神经衰弱了。

        家和绿柔对视了一，仔细斟酌着用词。

        尤其是酒，浅尝辄止便好，若是在御前失仪，惹了陛不快，那便是天大的祸事了！”

        程戈连忙放碗筷，从贵妃榻上站起。

        他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

        他顺手夹起一小块没什么骨的鸡，了，递给巴巴望着他的大黄。

        他想着人家大老远亲自送礼上门，怎么连门都不？

        汤清亮，鸡酥烂，旁边还着几样开胃小菜和一小碟山药枣泥糕。

        翌日，申时末。

        程戈听得脑仁嗡嗡，但还是乖巧：“绿柔放心吧！吾必当谨言慎行，不负圣恩。”

        “回大人，并非小厮。是……是各位大人亲自登门送来的。”

        程戈倒是不知这些，滋滋地让人将东西拿去放好。

        往年这种级别的皇家盛宴，历来只有皇室宗亲以及朝中重臣及其家眷才有资格列席。

        “亲自？”程戈这真有意外了，眉一挑，“那……人呢？怎么不请来坐坐？喝杯茶也好啊。”

        绿柔一边替他整理衣襟，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眉宇间难掩担忧。

        大黄叼起地上那个已经空了的盒，屁颠屁颠地就往厨房方向跑去了。

        刚把最后一块枣泥糕嘴里，院门就传来了动静。

        细长的蛇尾灵活地一卷，轻轻缠住了大黄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