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紧了手中的紫檀木笔杆。

        周湛看着底的程戈，脑里又开始控制不住地回忆那晚的画面。

        “哦…好了就好。”周湛像是松了气，目光游移开，落在案角的瑞兽镇纸上。

        这不是来算账的吗？怎么还关心起自己的了？

        他意识地开，声音都有紧：“你……你且上前来。”

        还是说对方先让用赏赐迷惑他，让他卸防备，然后再一举将他击垮？我靠！好歹毒的神攻击！

        但他不好说什么，让声音平稳耐心解释：“殿，此句自《孙兵法军争篇》。

        程戈觉得他怪怪的，但也不敢问，赶紧手脚麻利地把桌案收拾。

        程戈心更了，战战兢兢地起，依旧观鼻鼻观心，不敢直视。

        念你辛苦，本赏你些东西，以示嘉勉。”

        他的睫低垂着，在睑投一小片细微的阴影。

        程戈一靠近，一极淡的雪松气息混着墨锭的松烟味飘散而来。

，带着一种让他发麻的审视。

        周湛的心思早就不在书页上了。

        意思是围困敌军时，需虚留缺，以示生路。

        “给你就拿着！”周湛有急地打断他，神飘忽不定。

        周湛看着程戈低眉顺站在方的样。

        程戈猛地抬，又迅速低，心想周湛这唱的是哪一？

        周湛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熟练地将狼毫笔青玉笔山。

        这一看，他眉几不可察地轻轻一蹙――

        周湛指的分明是“围师必阙，穷寇勿迫”这句，其意浅显，乃是基本的用兵常识。

        他能觉到太的视线在他上逡巡，让他后背莫名泛起一层寒意。

        周湛看着底那颗绒绒的脑袋，程戈今日穿着绯的御史常服，衬得肤愈发白皙。

        “起…起来吧。”

        周湛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过程戈微微抿起的嘴唇。

        跟他记得那晚更更的味不一样，但一样让他脑发晕。

        小太监很快将赏赐之端了上来，琳琅满目地放在一旁。

        心里那团乱了多日的麻线似乎理顺了一，但另一种更陌生的觉又冒了来。

        “殿！如此厚赏，臣万万不敢受！臣…”

        将桌案收拾好，后退了两步，恭敬：“殿，理好了。要是没别的事，臣……臣就便告退…”

        程戈只得再次倾过去，目光落在周湛指尖所之。

        程戈只能着谢恩，心里那弦却绷得更紧了，完全摸不透周湛的心思。

        连忙随手抓起手边的书本，胡乱指了个地方，声音都有绷不住了。

        程戈：“？？？”

        程戈小心翼翼地答：“劳殿挂心，已…已经大好了。”

        将散开的书本依序叠好，动作间带起细微的风，似乎都拂动了他周围的空气。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你…为言官，为国事劳，忠君国，甚好。

        程戈心里一咯噔，来了吗？报复终于要来了吗？他小心地往前挪了两步。

        他清了清嗓，试图驱散那瞬间的异样，声音努力维持平稳，却还是一涩：“那个…”

        “帮、帮我理理这桌，太乱了。”周湛睛假装看着乱七八糟的书本，但其实全副心思都在程戈上。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本听…听闻你前些天，病了……”

        虽说周湛平时念书不算用功，但应当不至于连这个都不懂才对。

        “这儿……这儿本不太明白。你以前过侍读，再……再给本分说分说。”

        程戈：“……”

        只觉得那手怎么那么顺，看得他咙发，心咚咚的。

        “来人！将前日闽地上的那套象牙紫毫笔，还有那方歙石瓜棱砚，并两匹苏造的暗纹提花云锦给本取来。”

        “等等！”周湛脱就叫住程戈，他不想让人走。

        不等程戈反应，他便提声音，带着一种急于完成什么的仓促对外吩咐。

        避免其因绝望而拼死反扑，对于穷途末路之敌，亦不可迫太甚…”

        程戈意识地抬眸看着周湛，心想难不成是上次中的药毒脑了？

        终于，周湛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好像没那么凶，甚至还有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