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其实吧，你也是有优势的……我问你，为什么把一些骄兵悍将甩去丽，就能放心了？”

        张希孟又：“将军，你也别觉得跟我写一篇文章，占了我多大便宜，从今往后，你要留心研究四夷的况，把他们琢磨透了，分析明白了。这样才能协助朝廷决策，维护大明的利益。”

        张希孟举起了拳，贵看在里，突然心中一动，当真是明白了一些东西……其实张希孟讲的并不复杂，逻辑也简单明晰，但是却长久以来，很容易被人忽视。

        而是说仁义德，没法真正约束国家和国家之间的行为，必须靠着大的武力后盾才行。

        贵略沉，试探：“是要对蛮夷用武？让他们知上国的厉害？”

        毕竟你和他们谈礼尚往来，谈尊严国格，都太奢侈了。谁知国家明年还能存在不，趁机大捞一笔，就算到了国破家亡的那一天，袋里有钱，也可以想办法。

        张希孟淡然一笑，“假如武力不够，又或者耗费太大，承受不住呢？”

        张希孟一笑，“既然如此，那跟外国又该如何打交呢？就比如我们和蛮夷之间，该如何理关系？我们之间，只怕连最基本律法都没有，说话靠的是这个！”

        “对！就是国家利益！”张希孟直接破题。

        这倒不是说对外面一定要疾言厉，挥舞大棒，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将军，回你写一篇文章，交给我修改一，然后以咱们俩的名义，发表去。算是我们对丽问题的共同看法。”

        贵深深气，终于，“张相，学生明白了！”

        既然是要利益最大化，那就应该是拼命让你对我好，然后好我全吃了，却不付任何代价，这样才最划算。

        事实上，许多小国，都是这样的。

        “那既然外有别，又该如何理对外的事务？将军有什么想法没有？”

        “丽人，不沐王化，又不是中原汉人，华夏民。苦一苦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张希孟摆手，“将军，你能以国事为重，合山东红巾整编，功在大明，天仰德。你有心求学，更是让人钦佩。但是要真的让你和孩童们一起上学，在课堂里背书。那就是我不知通，不会事了。”

        归结起来，儒家士大夫，用仁义这一套德，指导对外交往，其实是大错特错，南辕北辙的。

        “利益？”

        张希孟笑：“我们喜说家国天，以家比国……其实这是有严重缺陷的，这么说会带来很多问题。”

来。

        “家和国到底是不一样的，原因就在于家人之间，毕竟有着血缘至亲，彼此是自家人。所以在对待家庭的问题上，更应该倾向于德治，父慈孝，兄友弟恭，夫妻尊重，家庭和睦。但是到了国家，彼此之间，就失去了亲缘关系，变成了陌生人。既然是陌生人，就不可能随便委屈自己，成全别人。因此发生了争执，就会更多选择打官司，靠着王法来解决问题，所以在国家治理上，更该看重律法！”

        贵略微沉，这是张希孟要的，他倒是没这么想，不过现在看来，也是可以理解的。

        贵连连，“的确是如此，张相见解明。”

        贵：“确实如此。”

        贵大惊失，慌忙摆手，急得红了脸，“张相，我，我怎么能和张相一起写文章，我，我不啊！”

        就像针对蛮夷，觉得要厚赏，要收服人心，这也不能说错。但这是朋友之间的相之，你对我好，我对你好。

        张希孟语重心长：“次再遇到这种事，我不想听到礼那些蠢货讲什么仁义待之，讲什么厚往薄来，咱们大明的家底儿不多，经不起他们这么卖！毕竟这都是民脂民膏啊！”

        而国家之间，往往不是这样的。

        过了一会儿，张希孟突然停笑容，想起了一件事。

        贵不由得打起神，上微倾，认真请教：“张相，能不能说得更仔细一些？”

        贵也不好意思，只能无奈笑。

        张希孟笑，“这就是了，由此是不是能得一个结论……外有别！”

        张希孟笑：“将军，这事不算复杂，说到底就是一句话，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而这个一心，就是利益！”

        国家追求的是利益。

        张希孟和贵仔仔细细谈了一个午，总算是把他的想法，跟贵彻底沟通明白了。

        “这……这我就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