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希孟一气说了许多，江楠默默听着，愣了片刻，突然一把将张庶宁夺到了怀里，随即一伸手，狠狠推了张希孟一。

        “不一样的，我这一次是要解释清楚三从四德，解释清楚为什么女人越来越受压制，我们对外越来越保守，步步退让，文人的想法越来越敛，为什么会冒存天理灭人的想法，为什么一心折腾自己，而不愿意抬看外面！”

        “嗯！非常非常大，我差不多能给自安史之乱以后，尤其是赵宋以来的历史，个注释。”

        他默默提起了手里的笔……这一支，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武。

        前面张希孟已经分析过了，因为唯有如此，才能用家庭妻儿拖住一个男人，而拴住一个家庭。

        “这么紧要的事，你还磨蹭什么，赶快去写文章！大家伙都等着看呢！今天不写五千字，我就不让你上床！”

        男耕女织，耕读传家，把女人视作附属品，没法门立，不拥有和继承财产……这是为什么？

        再把话说得直白，就是让人工变得不值钱，靠着压榨人工成本，满足对利的追求。

        耕细作，提升产量，似乎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

        可问题是用几倍的劳动力付，提升百分之一二十的产粮，这个生意划算吗？

        至于能引领时代，改写历史的伟大发现，那就更少之又少。

        “你前面不是注释过了吗？”

        为什么说人们从历史中得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人们不会取任何教训……其实这种说法本就有宿命论的悲观调。

向上，走远胜汉唐的辉煌……你爹就要成为天最厉害的那个人了。”

        把目光暂时先回看农业。

        为什么要拼命卷……因为土地有限，人膨胀，相比之，人工远不如土地值钱。

        但是这个问题背后，能不能分析东西，能不能看一种深层次的目的呢？

        史料就摆在那里，能接到的人不少，但是能从繁杂的史料中，看规律，找到启发人心的东西，确实不容易。

        张希孟写了一个结论：否定人的价值。

        至少是否定一半人的价值。

        江楠看着丈夫少年般的雀跃呼，就笑：“你啊，准是又想通了什么事吧！瞧你还兴的。这事很大？”

        张希孟哪里扛得住夫人的更，没有办法，只能转回书房。

        这又叫什么呢？

        为什么雇工现象普遍存在，女工更是广泛存在，但是偏偏就没法拿到台面上，甚至有人一面雇佣女工，一边痛骂有伤风化。

        坐在了书桌前面，思前想后，心翻涌，虽然有些理从前已经说过了，但是每当换个角度去审视历史，就会有更多的收获。

        然后对土地行无上限的耕细作。

        张希孟叨叨念念，正好江楠折了几株腊梅回来，撞上了这爷俩，就忍不住：“你跟他说那些什么，他又听不懂！”

        确实，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里不一，自然是有问题。

        这种乐趣很类似地摊捡漏。

        仿佛历史是没法研究，无法琢磨，不可能改变的……

        还不就是卷吗！

        这不是好吗？

        把所有的劳动力都束缚在土地上。

        张希孟呵呵笑了笑，“他要是听得懂，我不就不说了。”

        很显然，张希孟不是这样的想法。

        这是脑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