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抓着张希孟的胳膊，笑：“先生远见卓识，无人能及！”

        学着爷爷，父亲，四征战，大刀阔斧吗？

        正在这时候，又有人送来消息，女真各首领，已经到达了山海关外，正等候陛召见……

        朱元璋又：“总而言之，有你们两位，咱能看得更清楚了，心里也更有底儿了。回传旨，告诉中书省，商议全国修建轨的事宜。”

        李善长说完之后，偷看了张希孟，他笑容可掬，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那如果仁宣两朝，继续对外用兵，甚至学着朱棣，五征蒙古，后果会是什么？

        老李都动哭了，俺这是成了陪衬了，是吧？

        能到这一步，已经算是明白人了，要想继续前人的丰功伟绩，实在是太难为他们了，不到就是不到。

        “先生，你觉得标儿能不能行？不会需要咱给他屁吧？”

        放到历史上的大明朝，洪武永乐，都能以铁腕治国，但是到了仁宣两朝，他们不收缩又能怎么样？

        朱元璋紧皱的眉，豁然舒展，随后忍不住哈哈大笑，畅意舒畅。

        张希孟蓄一笑，李善长低着，却略显尴尬。

        “主公，在中原，老百姓更多的是担心灾害，尤其是绝收，虽说也有谷贱伤农之说，但还只是受伤。可是到了北平，老百姓担心的反而是丰收，因为一旦丰收，价格暴跌，他们就生存不去了。甚至需要朝廷主动收购，维持价格稳定。这就是走大农场模式，和普通小农最大的区别！”

        “就是中原和北平的不同，区别到底在哪里？”

        对不起，他们真不行，这不只是能力的问题，也是时运条件所致……朱元璋自己打天，自然为所为。历史上的永乐皇帝，也约等于打了一半的天，但是后继者却没有这个条件。

        “李先生，你也是历代文官的翘楚，正是有你，才能显得张先生的明。”

        “由此展开，就能看清楚更多的问题。李兄所讲，就是在小农条件，动员效率极低，大兴土木，必定劳民伤财，非圣君雄主不能为之……这话臣没法驳斥，也无从驳斥，他讲的就是对的！几千年来，能有李兄这番见识，已经是凤麟角，不可多得。”

        只怕不会比隋炀帝好到哪里去！

        “上位，既然把话说到了这份上，老臣也就掏心掏肺，说过分的……上位要想大修轨，串联全国，这必定要大动戈……这事也只有上位能，如果中途上位退位，把职责交给太殿。殿除了停工，休养生息，让百姓气之外，别无他法。因为纸面上的国力，不等于实际的国力。上位能动员来的力量，不等于太也能动员来的。”

        朱元璋皱着眉，“先生请明言！”

        朱元璋微微沉，“先生问的是哪方面？”

        “不过要让臣说，有没有办法……还是有的。那就是一个新的时代。这个新的时代里，动员百姓，不是靠着主公的旨意，而是靠着实实在在的工钱，朝廷钱，让有空闲的百姓过来活，这就不涉及劳民伤财的事。便是新君，只要理得当，也能从容应付。其次，大兴土木，不再是为了防御边疆，抵御寇，也不是为了皇帝巡游，方便行。而是确实有利可图，天的商民百姓，都能从中受益。顺天应人，有足够的利益。只要能看到这一，就算没有朝廷旨意，他们也会卖命去的。”

        这个理，一般人是很难想通的，史册也未必会讲明白。

        你有本事破解这个局面吗？

        张希孟哈哈一笑，“主公，李兄的论，着实厉害，臣也是无可奈何……不过臣想反问主公一句，这次到了北平，除了看了轨车，还有没有别的，比如农业上的？”

        这就是历史上仁宣两朝的现实。

        朱元璋的目光也落在了张希孟上。

        怎么样？你张太师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啊？

        所以大一位圣君雄主之后，都会有人主张休养生息，以宽仁治国，甚至会替前朝蒙冤官吏平反，收拢人心，维持国家安稳。

        哪知朱元璋也用另一只手，拉住了老李。

        而且老李所揭示的规律，也当真让人很无奈！

不到……六国贵胄会忌惮秦始皇，但不会畏惧秦二世。隋文帝能号令关陇集团，隋炀帝就没有这个威望。

        如果老李所讲的难题解决不了，朱元璋还真没法轻易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