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电话那再次传来几乎一模一样的话语，温锐还是闹脾气，闹脾气的方式依旧是绝。

        “谢谢，”叶主任接过纸巾，一边镜一边看向护工：“小方就别去了。你直接打电话找商总吧。”

        那么，待会儿可能就得他来当这个坏人了。

        护工有些意外，在他有限的认知里，像商陆这样级别的大老板，不应该日理万机，一个电话吩咐来，让他们理就行了吗？居然要亲自跑一趟？

        “不肯吃饭……”商陆低声重复了一遍，玻璃门上映他轮廓分明的侧脸，脸上的抓痕结了薄痂，为他的五官增添了几分冷。

        他正琢磨着，那边商陆已经开，声音沉稳，“我知了。上过去。”

        商陆手里端着碗熬得香的鱼片粥，走到床边坐，冲他笑了笑，耐着哄：“锐锐，多少吃一，不然胃里会不舒服。”

        温锐无视他递到嘴边的勺，放手里的书就要床：“你不走我走。”

        护工拿着一天五位数的工资，哪敢说雇主脾气不好。得到叶主任的授意后，当即就给商陆打了电话。

        “哦哦好的……您过来吗？”

        小少爷已经坐了起来，正蜷缩着坐在床看书，听到推门声，抬看了一，护工赶紧停脚步，好在小少爷没有要他去的意思，只是看了一，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得知商陆要过来，叶主任松了气，“好了，你去把地上的粥收拾一，剩的就不用了。”

        护工很快理完卫生，又给病房里的花了，这才拿着拖把离开。

        叶主任的助理小方想去试试，被叶主任抬手拦住了。

        他走后没多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这次没有敲门，温锐很不悦地合上手里的书，抬脸。

        护工了，把手机收好，带上清洁工，敲了敲房门。

        不过现在回去穿鞋显得太没有气势，他只好着，光着脚走向门。

        地板有凉，温锐有后悔没从另一边床，因为他的拖鞋在那边。

        就好像中间那五年漫长的分离不曾发生过。

        说完后，他转看一合拢的门扇，心有余悸：“脾气也太大了。”

        里面的小少爷自然不可能给他回应，护工自顾自敲了门，拿着拖把走去。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看就要到门了，商陆还是没有动作，他实在忍不住，微微侧过，用角的余光向后瞥去。

        屋里那位小少爷，看着细，气得很，一会儿动手的时候还得收着力，可千万别把人伤了，不然自己这份薪工作怕是保不住……

        温锐对他的话无动于衷，看了房门：“去。”

药苦，嫌营养餐难吃，嫌病房太闷……最终总会演变成拒绝。

        商陆的反常让他生一丝发脾气被忽略的恼火。

        看众人对病房里那位小少爷那紧张重视的架势，束缚带是肯定舍不得用的。

        商陆没有说话，把勺放回碗里，任由温锐床，赤脚踩着地板往外走。

        他之前在别的疗养院工作过，不是没碰到过脾气不好的病人，对付这种病人，通常也就两种办法：要么就是征得家属同意后，捆上束缚带打营养针，要么就得他们这些护工当恶人，在医生或家属的默许，采取一些比较暴的措施制喂。

        温锐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来。

        这时候，商陆会在百忙中时间赶过去，有时冷着脸训斥几句，有时耐着一句一句地哄。更多地时候，他什么也不说，只是坐在床边亲自动手喂。

        温锐很别扭，不要他喂，一会儿试图推开他的手，一会儿又偏过，不过最后还是会在他的迫不不愿地张开嘴。

        最开始，他找来了叶主任，不知叶主任是不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端着餐盒去，被泼了一脸粥来。

        走几步后，后一片寂静，没有预料之中的阻拦，更没有商陆追上来的声音。

        ……

        叶主任伸手抹了把脸，脸上全是米粒，又摘镜看了一，小方连忙从袋里拿纸巾递过去。

        电话那的护工还在忐忑地等待。

        反正也不去。

        他其实不想联系商陆的，那位小少爷不仅不吃饭，脾气还大得吓人。

        商陆当然不会去，他舀了一勺粥，凉了递到温锐嘴边，“喝一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