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阑没提起他昨晚胃疼的事。这也刚好合乎秦勉的意愿，毕竟在这么多人面前谈论他哪里不舒服、怎么不舒服，旁听的他心里倒是会有不舒服――小孩也是有自尊心的。

        额疼了一些冷汗，他又洗了把脸。

        秦勉不知这人又在看什么，有些疑惑地看过去，这人才终于开：“知我办公室在哪的吧？有什么事随时去找我。”

        秦勉斟酌了两秒，开：“那个，不用敷了。我这儿没事的，时间也不早了，您去休息吧，娄医生。”

        说着说着，娄阑俯，脊背遮挡住刺的白光，竟然上手替他了起来。

        这个娄医生未免太负责了，要是自己是个女孩，恐怕会上的。秦勉边喝边在脑里胡思乱想。

的啊，用来什么的？”

        “喝一半就行了，别喝多。”

        娄阑握着巾的手指动了几，没再求：“好。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一轮复习今天刚好结束，一步就是加版的二轮复习了，要不是他实力在，这么躺去真该焦虑了。

        清晨秦勉醒来时，全上都还是紧绷的，心里又羞又燥。

        他一迈去，娄阑就开问。

        秦勉目送着他，那人脊背清瘦却，略长的发又黑又茂盛，耳边隐约细细的镜儿，跟他认知中的秃医学生全然不搭边……

        查房完毕，一行医生陆续走病房时，娄阑刻意走在了最末，扭着看着他。

        从他那个视角，娄阑脸上细小的绒被映照得一清二楚，眸里像是有款款淌……

        秦勉正求之不得，听闻连忙放盒，跑卫生间重新刷了个牙。

        哦，原来是他把手放在胃上睡了一夜，一夜都没拿来过。

        他这么上心，应该就是为了锦旗吧……

        “好的，麻烦娄医生了。”秦勉客气，心里却在想他好端端的往娄阑办公室里跑什么……这人的叮嘱纯粹多余了。

        娄阑还不知秦勉正在心里给自己的人品打分，只觉得这孩安静喝的时候乖的。十七八岁的年纪，上是有些棱角有些刺，但很容易就顺服。

        那人仍旧一副温如玉的青年才俊模样，白大褂里面蓝衬衫的衣领，从发丝到脚都端庄妥帖。瞳里的光芒温和友善，一般患者对视两就能被那神所展现的亲和力彻底折服了。

        抑郁住院这事他的同学朋友一概不知。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儿，别人不问，他也没有必要到宣扬。

        容秦勉都想好了，就写“医者仁心照暗夜，风化雨枯心”。

        慈济医院神科都是开放病房，亲朋好友可以随时来探望，住院病人跟医生报备以后也可以去。

        胃那里温度的，仿佛真的被巾敷过。

        声音小小的，语气淡淡的，跟这寂静的夜晚很是契合。

        临睡前，秦勉还在胡思乱想，要不等院了给娄医生送个锦旗吧……

        娄阑拿着巾看着他。

        “等你躺，给你敷一胃。”

        这消息是他同桌柳桐讲的，今天中午，柳桐突然来了个电话，问他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四天没来上课。

        这一夜，胃疼暂且放过了秦勉，他睡得很踏实，还了梦。

        梦里，娄阑终于把那条乎乎的湿巾敷在了他的胃，他平躺着，浑不自然，娄阑站在床前面无表地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听不清说什么，只能看到那颗虎牙若隐若现。

        但秦勉不是。十七岁的秦勉还是个暗藏棱角的小青年，不会轻易接受哪个人的走近。

        第5章  冰可乐

        明明才四天，就好像已经快脱离考日常了。

        “好没？”

        “嗯，不是很疼了。”秦勉手臂虚搭在上腹，慢慢躺回到了床上。

        又看我？

        娄医生对每个病人都这么好么？

        秦勉有些沉默了。这个人实在是太贴心太细致，别说他爸妈，就连他自己都没对自己这么上心过。

        八多查房的时候他又见到了娄阑。

        秦勉在医院住了四天，这期间除了秦尚清和安梓岚来探望的时候没那么无聊，其余时间都是孤苦伶仃一个人。而他又不是耐得住孤独的，人都快要发霉了。

        我有什么好看的？

        “客气。”说完娄阑最后一个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