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他面容沉静，心更是平静无波。

        那清癯却的影遮去了大半的光线，秦勉却觉得自己的所有官都异常锐。

        是他即使被抛了，也依旧最最信任的人。

        “……好啊，谢谢。”

        自己父亲就是经验阅历都颇丰的医生，但几年来父之间已经有了难以跨越的隔阂，他不愿向父亲开。然而此刻，迎着娄阑平和沉静的目光，他突然很想要对这个人好好说一说。

意识才会突破意识浮现来。他明白，那就是他心里的想法。

        “秦勉，你不必谢我，我愿意为你这些。如果你愿意，我以后都可以陪在你边，像今天这样照顾你。”

        这些天来，他的良心一直备受谴责。

        “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好一些？”娄阑察觉到了动静，合上手里的书，起向他走近。

        谈话快结束的时候，有人敲门来，正是梁跃双。

        目光刚掠过消息提示，他就猝不及防看见了梁勇的名字，是相凌翔跟他吐槽午科里发生的事――梁勇失了半手指，心郁闷，死活不想继续治，跟妻吵了一架，梁跃双跑来把两人劝和了，于是两个人又抱在一起痛哭。

        娄阑静静地望着他，神平静无波，像几千年的古井。随后，他靠近来，碰了他的额。

        ――娄阑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埋在他心里太久了，像一针扎在里，一天不来，就多疼一天。

        他好像都懂，又好像什么也不懂。从小到大，在学习和科研上，他总是极天赋，思维捷，但在个人的上，他却经常迷惘且被动。

        秦勉大脑有些愣怔，一时咂摸不娄阑话里的意思，只是本能地心加速了：“我才不愿意。我又不是照顾不好自己。”

        秦勉循着声音侧看了一，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心里这才瑟缩了一，不过这并非于被抓包的恐惧，而是对作这一选择的又一次犹疑――他把事说去了，梁跃双评正的事可就真泡汤了。

        语气很倔，像因不被认可而有些堵气的小伙一样。

        几秒后才又继续：“谢谢您照顾我。”

        杨主任便是他的博导。

        娄阑似乎不希望他刚醒来就看手机，但还是将手机递给了他。

        他一五一十讲述了那台手术的经过。

        “嗯，好多了，不太难受了。”秦勉嗓音嘶哑，“娄老师……”

        秦勉便借着看消息的功夫，顺便掩饰着再度汹涌绪。

        这是他过去的老师。

        ――娄阑究竟想什么？

        “最近科里有事。”秦勉微叹了气，忍不住伸手了眉心，很是疼。

        娄阑端着来，秦勉捧着杯喝了几。温的过咙落胃里，令他清醒了一些。

        秦勉面对着老师坐来时，并不怎么紧张。

        他真的好久好久，没有和娄阑这个人有过这么交心的时刻了。

        “……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

        第26章  告发

        “我手机呢？”他突然想到什么，心里一缩――平时习惯了二十四小时开机，隔段时间就要打开手机看看有没有什么落的紧急消息，实乃住院总以来形成的迫行为。

        说完了，秦勉掩嘴轻咳。温降去了一些，没那么难受了，只是上没什么力气，这样的状态和氛围里，心里也没有什么防备。

        娄阑去倒了，秦勉阖了阖睛，耳边嗡嗡响着什么，似乎就是娄阑刚才说的那句话。

        他还是个初茅庐的青年医生，见过的事太少，骨里有着更多的理想和血。比起致的灰，他里更多的是绝对的黑和白。

        秦勉大致看过，心里也很难受。

        娄阑见他皱起眉，问：“怎么了？”

        手足外科的大主任姓杨，能力准毋庸置疑，各种衔荣誉更是一堆。杨主任为人较真，对级和学生严苛，除了那几个跟他年纪资历相当的人，其他的没几个见了他不犯怵。

        他突然喊了他，却没有继续往说。

        那些东西一直叩问着他的灵魂。

        于是，他们便像从前一样，面对面而坐，他敞开心扉向他诉说自己的苦恼和困惑，他用自己年长七年的经验和阅历为他建议指。

        有痛，他微微皱了眉，不再去想。

        第二天查房之前，秦勉先去了主任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