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脑里又映娄阑的面孔。

        济河市的秋天向来短暂，深秋的温度已经跟冬天没什么差别了，街上行人都裹上了厚大衣和棉服。秦勉这几天除了上手术就是上手术，经常忙完都深夜了，没机会好好受这气候的变换，也因长时没接受过阳光的普照，肤愈加冷白。

        “……其实我佩服你的，勉哥。换成我，我心里肯定想这么，但我没你勇敢，也没人给我勇气……”

        “我院，想着应该跟你个别。”

        这种难能可贵的理解打动了梁跃双。

        宋榕院了，娄阑也不会来了，这意味着他以后不能时常见到娄阑了。除去合作课题这一层联系，他和娄阑还有什么别的联系吗？

        秦勉说不上来想还是不想。他能清晰地受到心脏里缓缓淌的那一丝酸楚，但大脑又告诉他，不见也好，不得到就不会失去了，就不会再受伤。

        秦勉绞尽脑汁才又想一句话：“院注意事项知吗？用不用我再讲讲？”

        他的压力其实不比谁小。

        娄阑的一言一行，都能在他心里掀起那么大的波澜，带给他的生活那么大的影响。

        “没事，几分钟而已。”

        “宋榕呢？”

        嘴上，但心里确实是有不明显的轻快的。

        那晚，灯光，娄阑坐在他对面，好看的桃花深深看着他，说话的时候嘴角隐约那颗虎牙：“我理解你，事已经发生了，你若选择站在梁跃双这边，患者的权益就会受损，这对他们是不公平的。另一，你长期背负这种神压力，对和心理来说都有害无益。秦勉，很多时候都不存在绝对完的解决方案，每种选择都面临着不同的代价和价值，至于怎么选择，我建议你遵从自己的心……”

        他静静听着，字字都落他心里。

        秦勉听着，往嘴里送了一饭。

        秦勉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娄阑的背影。他望着那个人一步步走远，直至走电梯厅，仍远远地望。

        只是不知娄阑专程来向他告别，又被他这样不冷不地对待，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我知了娄老师，”秦勉很脆地打断，“这些我都知，我会照顾好自己，不劳您心。”

        因为忙碌，也就不觉得时间漫长，日复一日都是一溜烟就过去了。

        之后就是忙碌的十月末。

        “她有不舒服，在车里等着。”

        相凌翔连连叹世间太好了，要是所有医患关系都能这么和谐他就不会夭寿了。见他师兄秦勉也可见的放松了来，便在午饭时好奇地询问事的原委，又问他为什么会改变了想法。

        “好，我走了。”

        “……不用了，我就是来跟你个别。你吃饭了吗？手术度大，尽量吃饭，你本胃就不好――”

        娄阑在心里扶了扶额，早该不那么说的，他算是发现了，秦勉特别讨厌自己说教他，尤其是生活这方面的。不知是不是在赌气，还是真的那么讨厌他。

        “嗯，路上慢。”

        秦勉了手术回到病房时，那张病床已经空了，护士正在换床单。

        “嗯。”

        第27章  碰

        秦勉知自己不该这么倔，容易伤了自己，更伤了别人。这是这些年来的成长环境和经历造就的，是他在这个世界里与人周旋的保护，他习惯了。

        “不用，”秦勉条件反似的想打开距离，心里的那丝酸楚却让他意识到自己并不想就这样匆匆别过，“……等了多久了？抱歉，我刚手术。”

        这些天来面对这件事的勇气，算不算是娄阑给他的呢？

        勇气。

        他匆匆掏手机：“加个微信……以后有什么问题，你们随时找我……”

        他虽然是过来人，可面对这么一个比自己小了七岁的男孩，他现在还不敢确认秦勉的心思。

        两天之后的中午，宋榕也院了。

        五年的光阴走了，那个人在他心里的分量却未曾减少半分。

        职工餐厅人不算多，更不喧嚣吵嚷，相凌翔刻意压低着声音。

        他低着往办公室走，走到门的时候差撞上一个人，抬一看，竟然是娄阑。

        打开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宋榕的院记录。

        “不为什么，自己想通了。”

        他不再盯着娄阑离去的方向看，转回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