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发生了闭环，他终于知晓令他沉默的缘由。

        除去吃饭的时间，他也会在客厅里待一会儿，或是看看电视，或是吃果，或是跟他弟秦安玩一会儿。大分时间都是窝在房间的，说实在的，他并不想到客厅去跟于迎面对面。

        “所以，你选神科，也是为了宋榕吗？”

        秦勉最不想的事发生了，心中无奈叹息。他现在着实是没什么力气回答于迎，吐过之后胃里就开始疯狂绞痛：“还好。”

        他嘲讽一笑，不知自己是困了睡着的还是痛昏过去了。

        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断上涌，咙都被烧灼得发痛。他跑到卫生间吐了一会儿，拿手指戳了戳嗓，将晚上的东西都吐了来。

        就这么蜷缩着忍了一会儿，他觉得有些累了，发沉。再次睁开，是被胃痛醒的。

        秦勉的大四上学期过得特别痛苦。课业负担本就繁重，英语六级和论文撰写也都一起吻了上来，他天天完这个那个，完这个那个，好几次关了电脑都已经凌晨一多了。

        秦勉也笑笑，跟他碰杯：“平等了。”

        饭都是于迎的，他其实不怎么好意思，就每次饭后主动洗碗桌。

        秦勉单手撑着床缓缓直起了，另一只手仍死死抵在胃上。迈步时胃里跟着猛地扯了一，他闷哼了一声，咬牙忍，额早已是冷汗涔涔。

        秦勉有假期睡懒觉的习惯，于迎就也不喊他吃早饭，只是总是会在午晚饭的饭桌上语重心长地叮嘱他早饭还是要吃的，秦勉应，第二天照旧起不来。

        说完就慢慢挪回了房间，将自己摔倒在床上，抱着胃蜷缩起来。

        就这样，好的。秦勉想。

        娄阑还是原本那样，一儿没变。他玩笑开多了时娄阑还是会冷着脸不接话，让他杵在那儿一个人慢慢结冰，他不小心犯了错时娄阑还是会训斥两句，叮嘱他次带脑来实验室，他有颗智齿萌芽不敢去看，娄阑笑话他这么大人了还怕去看牙。

        放假的第五天，他才将最后一实验收了尾，应秦尚清的要求回了家，跟于迎和秦安一起住。

        这天秦勉吃晚饭的时候就觉得胃有些不舒服，碍于于迎在，他不好意思直接搁筷，着将自己碗里的吃饭，回到房间时，胃已经很难受了。

，再睁开时，里那分沉重的疲倦和痛苦已经被敛去了。

        “嘶……”绞痛一阵比一阵剧烈，秦勉死死住上腹，但显然没什么用。

        他喝了咖啡是会没胃的，看一遍学校堂的饭菜，再浏览一遍外卖件，什么都不想吃，有的时候会迫自己，有的时候脆放任自己不吃了……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暑假，秦勉的胃又回到了去年那种三天两疼的状态。

        那时娄阑的反应是怎样的呢――突然沉默来，被他锐觉察，岔到了另一个话题上。

        于迎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不知为何，又克制住自己意识的动作，担心地问他：“小勉，你没事吧？”

        家里有药，但是在客厅，他不想去拿药，免得再让于迎见到自己这副模样。

        秦勉以为这事过后，自己跟娄阑的关系会更一步，毕竟哪个老师跟学生边喝酒边倾吐过痛苦往事？虽然是他恰好撞见了宋榕神障碍发作，娄阑才找了这么个机会，估计是想让他明白一怎么回事……

        再见面时，仍旧是没事的两个人，仿佛在蓝鸟的那晚也未曾发生过。

        客厅里已经没动静了，照于迎的习惯，这会儿应该带着安安在房间睡觉了。

        “嗯，她其实是我爸收养的，病人的女儿。这个家只给她带来了短暂的庇护，却给她带来了终生的痛苦。我能的好像只有这些。”

        抬，镜里的人眶湿红，脸惨白。他将东西冲走，又洗了好几遍脸，觉镜里的自己没那么狼狈之后，才了卫生间。

        窗帘没拉，窗外夜十分重，估摸着要十往后了。

        一推门，于迎在外面看着他。

        只能天天往肚里灌咖啡续命。偏偏人对咖啡因是有耐受的，他只好从一天一杯加到了一天两杯。

        秦勉恍恍惚惚想起很多年之前，他还只是娄阑床的病人的时候，他和他并肩坐木长廊里，他问他为什么要读神科。

        见他发呆，娄阑笑笑：“我知你家那么多事，这我们平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