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坏，但轮不到你打！”

        秦勉又问：“娄哥，我该怎么办？”

        两个保安默契地松开了钳制住秦勉的手。

        秦勉就这样死死盯着他，拳越越紧。

        何止是手足外科，相邻楼层的几个科室也都知了。但大家都知路长平曾犯过什么恶劣行径，只拍手叫打得好。

        秦勉见自己不再被束缚了，便抬往前走，路长平见秦勉向自己走来，吓得蹲来抱住，然而秦勉只是冷冷地斜觑了他一，越过他，径直走向了病房门。

        他的话音尚未落，瞳孔在霎时间放大到了极致，漆黑的瞳里倒映着一只疾速挥来的拳，他来不及反应，那拳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你们在什么？！”

        再看路长平，已被打得鼻青脸，鼻血横，眶青了一只，右臂以一个怪异的姿势吊在肩关节窝里。他穿的是黑衣服，上的鞋印格外明显，不知是挨了多少脚、多少拳，难以想象打人的人是带着怎样的怨气。

        在场的人都静默了。人们都知了，秦医生中的“他”，是十几年前被这个路姓男杀害的慈济医院心外科娄希阳娄医生。

        路小羊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了一天，一切指标都平稳，翌日就转了普通病房。

        秦勉冷笑起来：“娄希阳不是好医生吗？”

        科室里的人都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秦勉――双目猩红，侧脸紧绷，拳得咯咯作响，嘴角有血淌来，白大褂被搓得皱在一起，不像是个医生，倒像是医闹时不不顾、急红了的家属。

        秦勉去的时候，路长平正站在墙边直直地盯着路小羊看，脸一会儿凑近胃，一会儿又凑近引，睛瞪大，一眨也不眨。

气说这句话了。

        杨主任随手扯过一本文件夹，往桌上狠狠一摔，气势震得门外偷听的人都抖了抖。

        被他极力捺着的东西呼的一薄而，他只觉得自己脑里爆炸似的响了一声，宽厚的嘴唇嗫嚅着，说不话来了。

        秦勉用手背去嘴角的血丝，朝着路长平嘲讽一笑：“去看他，然后呢？他就能活过来吗？”

        听见脚步声，路长平稍稍抬，视野里现了半截白大褂的衣摆。他手指一颤，缓缓直起，那双小睛又恢复了往日的黯淡无光。

        “他――”

        人们虽然看不懂，但都围上来看闹，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护士费力地从门挤来：“保安！保安！”

        保安赶到，将在一起的两个人拉开，两人才终于停了手。

        突然，路长平抬大喊：“等我爸醒了，我就去坟上看――”

        “小勉，当医生好难，你要持初衷。”

        路长平愣住了。

        秦勉却没什么反应，只低着，一副虽错但不改的样。

        即使是剧本，他作为戏中人，也是会被那些痛苦过往纠缠半生的。

        野兽一般的嘶吼声和惨叫声传病房，传到走廊，传护士的耳朵里。

        “很担心你父亲是吗？”秦勉忍着心的厌恶，问。

        那姿势仿佛了力一般，周只剩重的疲惫。

        娄阑说：“我不该你，那是我的事，不是你的事。”

        当医生好难。

        “我多么看重你你知吗？”杨主任气得还想拿东西往秦勉上砸，但看看年轻人惨白的脸和嘴角的血丝，生生克制住了，“你发什么疯？”

        “嗯……”路长平老老实实地双手交叠垂在前，郑重地了，“秦医生，谢谢你治好了我爸的手，他以后就不会老是手腕疼了。谢谢您，您是个好医生！”

        那白大褂上沾着三四个脚印，除了嘴角的破，似乎没有其他伤。

        “住手！”

        他只觉得嘴里充满了血腥味，可那平日沉稳平和的秦医生就像疯了一样，两通红，目光狠厉，抬膝猛地他的腹！他吃痛地闷哼一声，终于忍不住了，在秦医生即将将他掀翻在地的最后一刻，也屈肘击向了那穿着白大褂的人！

        这次娄阑开了，吻着他的唇角，说话间洒一阵气，气里夹带着薄荷牙膏和淡淡的酒味。

        秦勉医生打了病人家属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手足外科病区。

        两人紧贴着彼此，仿佛是要抵死缠绵。

        “啊！”路长平惨叫声，随之而来却是落在另一半脸上的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