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今玉竖起手指，说你们不要再吵了，因为我们确实在洗手间待得有些久，该回去了。

        仿佛只是忽然想到，于是玩笑般不走心地提议。他绝不是认真的，更像是一种嘲讽。

        她安抚地轻拍几。这个角度，她没能发现黄少天正挑衅地望向喻文州，明争暗斗无从得知，她只是跟没事人一样走卫生间，坐回队友们旁。

        三月三，小三。小三不仅是一个动作还是一种心，如果没当过小三，喻文州会为自己到遗憾。在中国传统文化中，“三”有吉祥、完整、无限的寓意，所以小三就是小小的一个人完整了整个家。

        苏沐橙敬而远之，躲得远远的，和叶修一起站在窗边逃兵，张新杰和肖时钦也在，显然不想直面这两个扭曲成老鼠的诡异人类。苏沐橙解释：“喝多啦。”

定地和他分开。

        他轻柔地咬着字音。这就是他的解释，这四个字就是他不算辩白的辩白。

        此生唯独没办法怪她，于是转去责怪喻文州，黄少天重重开炮，“我早就问过你偏偏喜小玉到底是几个意思，你就是不肯死心是不是？”

        “好好好、好好好。”黄少天一连说了六个好字，但显然不是真心认为这是一件好事，他扬眉一笑，笑意锋利而微冷，“那就别给我机会，队长。你知我的，你一直都懂什么叫机会主义者。”

        黄少天的声音传过来。他抱怨似的说：“你们好慢啊，怎么这么慢？小玉洗不净衣服就算了，油很难理我知，队长漱个难要漱到天荒地老？”

        小玉的唇红莹亮，泛起湿淋淋的光。黄少天的目光在她唇间长久地停留，纹丝未动。

        昔日今日，一墙之隔。在蓝雨那几年，喻文州不止一次路过她们的宿舍；风轮转，转到今日此时，门外的人换成黄少天。

        喻文州临危不惧，甚至微笑着对他说：“难自抑。”

        领队小气鬼。算了，领队长命百岁。

        望着那双似着松风竹的，黄少天一时失语。他乱了额发，五指向上一抓，显光洁的额、颦蹙的双眉，神寂静而冷凝。

        她朝楚云秀挑眉。两人交换神，楚云秀糊地笑：“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况就是这么个况……”

        字面意思，好，好闹。火锅气四浮，桌上两瓶果酒已空，地上倒着俩不明人形，她还差踩到，这两个神秘还不停地发一些朦胧声响，闹哄哄。

        “……小玉。”黄少天也看着她，一字一顿，“如果你觉得睁大睛、一脸无辜地看着我就能心想事成的话……”

        黄少天略微歪，神莫辨喜怒，嘴角翘起半边，仅有一丝很小的弧度，底显然没有笑意，语气却很随意，“不邀请我加吗？要不要带我一个啊？”

        方锐脸上笑嘻嘻地疯狂拍照留影，保存黑历史，接着苏沐橙的话说去：“都说了别喝别喝，就不听，本来这俩人就不怎么聪明，现在算是完了。”

        多么人的队友啊，陈今玉叹为观止，“没有人想着把他们扶到床上吗？”

        黄少天忽然凑近，速度很快，令人防不胜防，不过陈今玉也没想着躲，只是扶住他的腰侧，泰然地静立原地，骨如寒山沁雪。

        叶修幽幽：“因为那是我的床。”

        刚一坐，陈今玉就觉得好闹啊。

        他重重地了一她的唇，小狗似的了，再次留一汪痕，亲她的手心。然后脑袋埋她肩，毫不顾忌地磨磨蹭蹭，不满地低哼，碎碎念一大堆，全都被陈今玉过滤掉了，只能得大意是不满、很不满、非常不满。

        他终于挪开视线。

        “我会的，少天。”喻文州说。

        黄少天懒得磨蹭，直接拉开门，仿佛落一重音，急促地碰撞。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队长的发乱了，腰际的衣料微微皱起――因为小玉总是喜在接吻时先握着对方的腰，皱了，再转移到其她地方，或是扼住咙，或是随心。

        “……那你就猜对了。”黄少天自暴自弃地说。难还差喻文州一个？

        黄少天轻轻鼓掌，声音不大，正如他的眸明暗不定，“太好了喻文州，你弥补了开放式关系不存在偷晴这个概念的遗憾。”

        今天不是三月三，一家不只有三人，人太多了坐不。陈今玉没说话，只是看着黄少天，战略维持缄默，但姿态镇静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