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打断他，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会议开始前，他反复检查投影设备，确认资料齐全，连杯的位置都调整了三次。

        这些话，江云澈没听见。

        谢无妄心疼地吻了吻他的额：“项目重要，更重要。”

        第一次项目会议，江云澈紧张得手心汗。

        他的澈澈在成长，在发光。

        就在总裁办公室外间的开放区域，林正专门给他辟来的一片空间。

        他抱歉地对小陈说：“我们先吃饭，午继续。”

        这几天为了项目，江云澈提跟谢无妄分房睡，自己在房间里查资料到很晚。

        当财务李提预算可能超标时，江云澈没有慌乱，而是拿自己的备用方案。

        江云澈正和小陈对着电脑上的设计图讨论什么，语速很快，手指在屏幕上指：“这里的承重结构还要调整，上次地质报告显示这片区域土质比较松……”

        好几次谢无妄去叫他，他都也不抬地说“上就好”，然后继续对着电脑屏幕。

        两人回到办公室，午餐已经摆在茶几上。

        办公室里堆满了各种资料。

        但谢无妄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

        助理小陈是个工作两年的年轻人，事细致；财务李是谢氏的老员工，经验丰富；法务张律师则是林正从法务调来的，专攻非营利组织相关法规。

        江云澈看了看时间，才发现已经一了。

        外间只剩他们两人。

        可现在，江云澈忙得连吃饭都要人提醒。

        江云澈虽然紧张，但表达清晰，逻辑严谨。

        江云澈因为长时间坐着，有些麻，踉跄了一，被谢无妄稳稳搂住腰。

        谢无妄隔着玻璃墙看着外间那个忙碌的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每天早晚归，甚至比谢无妄还要忙。

        褪去了平日里的柔，展现一种专注而锐利的气质。

        第85章  发光

        法务张律师仔细看了方案：“江先生考虑得很周全。”

        江云澈这才抬起，看见他，睛亮了一，但很快又看向电脑屏幕：“啊，你等等，我跟小陈说完这个――”

        会议行得乎意料的顺利。

        调整建材规格，在不影响质量的前提降低成本。

        “这个方案我咨询过建筑专业的朋友，”江云澈解释时声音还有些紧绷，但神定，“他说完全可行。”

        “澈澈。”谢无妄开。

        “这么拼？”谢无妄低看他，手指轻轻抚过他淡淡的青黑，“昨晚又熬夜了？”

        中午，谢无妄亲自去外间叫人。

        他认真听取每个人的意见，遇到不懂的地方会坦诚提问，不会不懂装懂。

        从那天起，江云澈彻底投了工作。

        “你没发现他提的问题都很关键吗？不是瞎问，是切中要害。”

        会议结束时，小陈悄悄对李说：“江先生好认真啊，我昨晚十一还收到他发的邮件，问选址的地质报告细节。”

        谢无妄有时会从办公室来，看见江云澈埋首在文件堆里，眉紧锁，手指在计算上快速敲击，或者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图沉思。

        项目团队很快组建完成。

        山区的地形图、建筑材料样本、图书采购清单、施工方案草稿……

        少年工作时的样很迷人。

        他提前准备了三页的会议提纲，把每个环节可能现的问题都列了来，还了应对方案。

他不再整天待在谢无妄的办公室，而是有了自己的临时工位。

        谢无妄走到江云澈边，伸手将他从椅上拉起来。

        以前江云澈总是围着他转，工作间隙会凑过来要亲亲，中午会拉着他一起吃饭，偶尔还会溜来趴在他上撒。

        他正在整理会议记录，把每个人的意见和待办事项列成表格，准备发给大家确认。

        小陈识趣地离开。

        可心里那失落，却怎么也压不去。

        谢无妄知这是好事。

        “该吃饭了。”

        江云澈靠在他怀里低声开：“没有熬夜，就是睡不着，想着想着就天亮了。”

        李笑了：“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而且，”她压低声音。

        他会为了一个数据反复对，会为了一个细节和团队成员争论，会为了争取更优惠的采购价格，一遍遍打电话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