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怀景斜看他，脸上写着几个大字：你说得轻巧。

        “那就好。”沈潋川说。

        沈潋川伸手了易怀景的后颈：“紧张什么？就是吃顿饭。我早就提前打过招呼了，放心吧，绝对不可能为难你……”

        他用袖胡乱蹭了一脸，了鼻，开。

        沈潋川注视着他的脸，忆起之前脑一番天人交战，竟不由地有些愧疚与难过。

        易怀景看着他，眶又红了，但他了鼻，把鼻那酸意压了回去。

        他不紧张，是因为那是他的家人。

        “律师说，有希望。如果能有关键证据……启动再审，就算不是完全无罪，也能申请减刑。”

        沈潋川“唔”了一声：“这个就早了，三四年前的事。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我爸婚，我就开诚布公地说了――没说对象是你，但是说谈了对象。”

        易怀景像是被这句话走了最后一紧绷的力气，整个人来，靠在沈潋川怀里，闭上了睛。

        “然后呢？”

        光嘴上讲也没意思，要不脆把他带到自己的什么活动现场去？

        “你什么时候跟家里人柜的？”

        “然后他们就接受了啊。”沈潋川理所当然地说，“过了大概……一周吧。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她想通了，只要我过得开心就行。都什么世纪了，家里又没有皇位要继承，不搞世袭制那一套。我爸在旁边说，‘什么时候把你对象带回来见一见――你们要是有空最好还是领养一个孩’。”

        家庭，事业，兴趣……

        易怀景把半句“他们居然能接受”给咽了回去。

        易怀景回握住，用力攥了一。

        安静了大概五分钟。

        易怀景：……

红的，睫还湿着，看起来很可怜。

        沈潋川看着他笑了笑，低轻轻在他嘴唇上啄了一：

        他又想起之前和林琮在尔夫球场上的一番对话，想起易怀景总抱怨他“什么都不跟他讲”。

        ……不怎样，自己的这些破烂事跟他都没有关系，没理把他扯来借。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

        “我爸妈明天的飞机落地，”沈潋川好心提醒他，“因为都是家里人，也不去大大办了，就去我家吃饭。”

        “……好。”

        他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适。

        沈潋川确实说得轻巧。

        “对了明天……明天什么安排？”

        他从前并不习惯与人分享这些。

        “结果我跟他们说，爸，妈，你们也别指望我了。我不仅不打算结婚，我还喜男的。”

        可是现在……

        “对。”

        沈潋川看着他这副样，忍不住笑声。

        “我爸……原谅我了。”

        “困吗？困就睡一会儿。”

        “……”易怀景缓缓靠回座椅，神有发直。

        “然后我爸妈差昏过去……因为你知的，我明确表示过她不结婚，这些年的状况基本上也是一个‘玩’字为主，指望她要个孩更是希望渺茫，这么多年了，介绍多少对象都没用。他俩早就放弃她了。然后全的指望就落在我上――老沈家传宗接代的任务，就靠我了。”

        沈潋川居然认真地思考起了这件事的可能。

        易怀景的表可见地僵住了。

        然后易怀景像是想起什么，猛地坐直了。

        沈潋川说着自己都笑了：“我妈当场就气得拎着擀面杖就要把我扫地门――”

        “你这才想起来紧张？”

        “然后呢？”他问。

        “只有……你爸爸妈妈和？去你家？”

        沈潋川看着他，没话。

        易怀景听着，表从紧张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复杂。

        易怀景的呼渐渐变得绵长，像是睡着了。

        但对易怀景来说，这是第一次正式见家长――还是以“男朋友”的份。

        “我……”易怀景噎了一，耳有红了，“我刚才不是……没顾上吗。”

        易怀景听了个开就已经吓得快窒息了。

        车缓缓启动，驶离那片灰扑扑的围墙。

        沈潋川朝小方了。

        “他说，这几年的事，不是我的错。也是他……没有早早察觉苗。”易怀景的声音还有发抖，“他还说，让我好好过，别老想着案的事，这些我都不懂……他会合律师，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剩的……听天由命。”

        沈潋川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