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软榻上的女人抬起头看过来。

        “锦姨娘？冷宫里没有这个人。”

        “进入这里的女人，全部被抹掉了名字。”

        “你是谁？怎么会来到这里？本宫已经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了……”

        锦姨娘喜欢唱戏。

        她是二少爷的生母。

        侯府对外给出的说法是，锦姨娘自尽了，但二少爷怀疑，锦姨娘被老侯爷偷偷送进了皇宫，成为皇帝的妃子，所以才给了宋倚晴信物，让她进宫调查。

        宋倚晴接近面前这个人的时候，看见了她身上的物资搜索图标。

        【身份证x1】（现实世界证明身份的证件，被缝在贴身衣物的夹层里面，出生的日期为30年前，家住在a市xx区。）

        宋倚晴问道：“既然名字都被抹掉了，那我该怎么称呼您？”

        软榻上的女人怔了一下。

        针尖停在半空中，细线绷紧。

        “称呼……”

        她低低地笑了一声，“很久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了。”

        她低头，继续缝凤袍，针脚歪歪扭扭的，她拆掉，又重新缝。

        “一开始，他们称呼我为夫人，后来，他们称呼我姨娘，再后来他们叫我娘娘，我该当皇后娘娘的，他们答应我，只要我诞下皇子，就能当皇后娘娘……”

        “再后来……”她顿了顿，“就没人叫我了。”

        宋倚晴从她的话语里分析推测。

        一开始称呼夫人，应该是在宁远侯府的时候，有可能老侯爷欺骗了她，说娶她做夫人，实际上只是当了姨娘。

        叫娘娘的时候应该是被送进了皇宫。

        至于后面说的，承诺她当皇后娘娘没当上，是因为没有生下皇子，她宫斗失败了。

        第287章  云中谁寄锦书来

        面前这个人大概率就是锦姨娘。

        只不过她已经失去了记忆。

        宋倚晴拿出【蝴蝶金钗】，当时许云牧帮她去宁远侯府送信，她和二少爷达成的约定是找到锦姨娘，把蝴蝶金钗给她，就算是完成任务。

        “娘娘。”

        宋倚晴轻声唤了一句，将金钗托在掌心，递到她眼前，“这是宁远侯府的二少爷托我带给您的。您……看看，是否眼熟？”

        一瞬间，锦姨娘的目光凝住。

        金钗上的蝴蝶微微反光，细碎的金芒映进她的瞳孔里，像是一点迟来的火星，落进早已冷却的灰烬。

        锦姨娘看着蝴蝶金钗，脑海中尘封的记忆被唤醒。

        这个锦姨娘，不是实体。

        现在也算不上人类。

        她像是列车上迷失的人，遗忘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过去，大脑里空空如也，非常迷茫，在车厢里和实体一样工作着。

        锦姨娘一把夺过金钗。

        幸好宋倚晴松手得比较快，不然金钗蝴蝶的那一头肯定会划伤她的手。

        “我不属于这里……”

        锦姨娘死死攥着金钗，指节泛白，瞳孔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的声音破碎，“我想起来了，我不属于这里，我要回去。”

        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一滴。

        砸在凤袍上，迅速洇开。

        她放下凤袍，扔到一边。

        下一秒，锦姨娘抓住宋倚晴的手腕。

        力气很大，带着绝望的慌乱。

        “我原本是临江楼的戏子。”

        她语速飞快，“我是唱青衣的，嗓子最好。那年春天，我在楼里遇见了宁远侯府的侯爷。”

        说到这里，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

        “他替我赎了身，说要娶我为妻。”

        “我离开临江楼，嫁进侯府，生下了一个孩子……那段日子，我是真的以为，这一辈子就这样了。”

        “可后来，他外出治水归来，忽然就变了。”

        锦姨娘的指甲深深掐进宋倚晴的手腕，声音发抖，“他说我出身低贱，配不上正妻之位。”

        “他贬我为妾，另娶高门女子为妻。”

        “又把我……偷偷送进皇宫。”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声声泣血。

        “用我，去换他的前程。”

        宋倚晴先拯救一下自己的手。

        “娘娘，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宋倚晴费劲巴拉地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能把你的手松一下吗？你抠得我的手腕好痛呀。”

        锦姨娘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指尖一松，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