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啾啾这幅模样，苏景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然后他蹲，轻轻握住了苏啾啾的小手。

        话没说完，肚就在跟她作对似的，发了“咕噜噜”的抗议。

        收工的时候，天已近黄昏。

        她认得数字，但还不理解数位。苏啾啾只知那些数字排了很长一行，对她来说，已经多到数不清了。

        “啾啾有糖吃就够了……”苏啾啾的声音越来越小，“真的不饿的……”

        啾啾好奇地凑过去，小手指着屏幕，开始认真地、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念：“7……3……6……”

        他哭笑不得，鼻尖却又开始酸涩：“哥哥有的是钱，啾啾不用帮我省着。”

        “啾啾……”苏啾啾犹豫了一，小声说，“啾啾不饿。”

        他要是也有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闺女就好了！

        苏景辞站在原地，低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钟。

        现在她把这个法用在了苏景辞上。

        “怎么了？”

        她盯着那块淤青，嘴唇渐渐抿了起来。

        苏啾啾没吭声。

        苏景辞：“……”

        “痛痛飞飞。”

        “你看着哥哥。”苏啾啾不得不把飘忽的神收回来，对上苏景辞的睛。

        苏景辞脚步一顿。

        说罢，苏景辞随手开支付件，把屏幕举到苏啾啾跟前。

        “三个也行。”苏啾啾兴地补充。

        苏啾啾眨巴眨巴睛，似乎在消化这句话。

        苏啾啾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苏景辞刚想说“不疼”，就见小人儿低，对着那块淤青，轻轻地、认真地了。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苏啾啾瘪了瘪嘴，但很快就忘了这回事――因为苏景辞带她去了一家很好吃的餐厅，还了一大桌菜。

        “嗯……”

        苏景辞低看她，发现小人儿正抿着嘴唇，似乎在纠结什么。

        “为什么不吃饭？”苏景辞问得很直接，“是因为觉得哥哥没钱？”

        虽然语气很轻，却让苏啾啾莫名有些慌。

        ……

        她又了一。

        清淡糯的蟹粉豆腐，鲜甜q弹的油爆虾，油赤酱的红烧，金灿灿的虾仁炒，还有一小蛊炖得火候十足的鸡汤。

        哥哥为了赚钱那么不容易，天天被人打，啾啾不能乱花他的钱。

        “啾啾。”哥哥在叫她的名字。

        苏啾啾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神开始飘忽。

        “不行。”

        “对，养活十个、一百个啾啾都够了。”苏景辞收起手机，顺势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结实的手臂上，“所以啾啾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知吗？”

        “不饿？”他低，盯着苏啾啾。

        “痛痛飞飞”是苏啾啾小时候学会的一个“法”。

        她慌忙捂住小腹，神飘来飘去，不敢去看苏景辞。

        苏景辞状态奇佳，几条戏都是一遍过，导演脸上的笑容就没去过，拍着他的肩膀说“早该请这位小吉祥来片场了”。

        导演看着前这温馨的一幕，再联想到自家的混小，顿时也涌一把辛酸泪。

        然后她问：“那啾啾可以吃两个冰淇淋吗？”

        景辞哥哥怎么一就猜到了！

        “好多呀……”她喃喃。

        “为什么呀？哥哥不是说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吗？”

        那双睛温温的，像泡在温里的黑曜石，可是不知为什么，苏啾啾觉得这双睛好像能看穿她所有的小心思。

        那时候她刚会走路，摔倒了，磕疼了，家里人就教她，对着摔疼的地方一，说“痛痛飞飞”，痛痛就会飞走。

        “乖啾啾，哥哥不疼，有你在，哥哥就不疼了。”

        “痛痛飞飞。”苏啾啾轻声说。

        苏景辞换回自己的衣服，牵着苏啾啾往外走。

        苏景辞眯了眯：“你早晨就没吃多少东西，中午随便吃了盒饭，现在跟我说不饿？”

但动作戏追求真实效果，难免偶尔会磕着碰着。

        之后的拍摄格外顺利。

        苏景辞直接愣成了呆鹅。

        这小伤对苏景辞来说本不算什么，但苏啾啾不这么想。

        “因为吃三个冰淇淋会拉肚。”

        一汹涌的毫无预兆地冲上眶，苏景辞猛地伸手，一把将苏啾啾紧紧搂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