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啾啾就是觉得，哥哥现在肯定很难过。被那么多人误会，喜他的人又离开了，怎么会不难过呢？

        苏啾啾小脸憋着劲儿，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

        她知大人们有很重要的事要谈，所以自己搬了个小小的脚凳，乖乖坐在会议室最靠门的角落里，尽量不发声音。

        他想拿更多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难。

        这个人，跟霄程哥哥的助理，很熟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坏消息。

        “小屁孩，发什么呆呢？快跟上！”苏霄程促。

        周逸嘴角的笑意更深：【苏霄程和苏景辞明争暗斗这么久，圈里谁不知他俩不对付？直接把事全推到苏景辞上，到时候他俩狗咬狗，咱们坐山观虎斗，多好。】

        *

        “行了，”苏霄程终于表态，“掉就掉吧，本来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我。”

        啾啾的脚步顿了半拍。

        周逸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注意这个角落，便拿手机开始给对面发消息：

        脱粉……就是很多很多喜霄程哥哥的人，现在都不喜他了吗？

        另一个同事补充：“军带节奏的行为非常明显，现在连我们之前拿的汇款凭证，都被质疑是后续补上的了。”

        哥哥脸上没有什么表，似乎对大规模掉粉的现象毫不在意。

        与此同时，会议室的小周低瞥了屏幕。

        ――那正是霄程哥哥助理站着的方位。

脚步往前，不知怎的，她突然鬼使神差地回看了一。

        角落里，原本安安静静的苏啾啾，两只小耳朵“唰”地一竖了起来。

        周逸不耐烦地嗤笑：【怕什么，这不是还有个最好的替罪羊，正等着背这锅么？】

        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不见，周逸才重新恢复成面无表的样。

        苏啾啾回过神，最后看了周逸一，小跑着追了上去。

        “……目前的况就是这样。”公关团队的负责人推了推镜，“受助人那边咬死了没收到现金，我们现在拿不直接证据证明钱到了她手上，教育局那边的托程又繁琐，一时半会儿拿不到官方证明。”

        刚才那阴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又挂上了无害的笑脸，对着她轻轻挥了挥手。

        苏霄程靠在椅背上，长随意地伸着，表冷淡。他对面的经纪人王岚和公关团队负责人则眉紧锁，面前摊开着平板电脑和打印来的舆数据报告。其他人或站或坐，每个人脸上都绷着一副如临大敌的严肃表。

        苏啾啾愣愣地看着他，又顺着刚才他使的方向望了一。

        【我让你多买几个军带节奏的事，办得怎么样了？怎么苏霄程这小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

        王岚着眉心，长长叹了气：“这件事不好澄清，被采访的受助人一看说话就带有技巧，特别能引起公众的同心。超话里现在都在大规模脱粉呢。”

        苏霄程又懒洋洋地说：“不过，这次的搜来势汹汹，谣言刚被压去，后脚就有人去山村实地采访。要说背后没人作，我是不信的。”

        他盯着苏霄程消失的方向，无声地骂了一句：“拽个屁！”

        王岚看了他一，言又止。

        几乎是同一秒，周逸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猛地扭对上她的视线。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凝重。

        看到消息，周逸脸上立刻了满意的神：【光买军带节奏还不够。最好能再多找几个受助人来作证，把他诈捐、摆拍作秀的事给彻底坐实了。】

        反正苏霄程这傻搞捐助的时候异常低调，有时候甚至是用化名捐助的，这其中的可作空间大了去了。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才回复：【可是……苏霄程本来就不拿捐款的事张扬，知他捐款对象的人没几个。万一他查起来，怀疑到我上怎么办？】

        只见刚才还笑容满面的周逸，此刻脸上平板得没有一丝表。他目光沉沉地面向前方，冲那边隐蔽地使了个。

        很快，周逸就收到了对面的回复：【已经买了，苏霄程今天来公司，就是为了理搜的事。】

        对面立刻发来疑问：【替罪羊？谁啊？】

        这一，让她小小的心脏猛地一。

        苏啾啾很懂事。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一只大手就落在她脑袋上，不轻不重地了一把。

        她偷偷望向长桌那的苏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