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左边一个着鸭帽的八字胡男人逐渐靠近，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江斩月这才意识到，她穿成这样，站得这般笔直，在这里有多么格格不。

        江斩月低瞥了一自己贴着中的空手，又再次看了年轻人，照着模仿了一个合适的弧度，把手卫衣袋。

        不过，这里的人也不全都麻木警惕，虽然那位年轻人着早就过时的墨镜，江斩月只能看到一侧脸和圆的鼻，但对方嘴角扬起的愉快弧度遮挡不住，看起来心很好。

踏足焦油城的肮脏街。

        第一件事，就是学习泡泡糖。

        江斩月试着接受：……算了，给什么要什么吧。

        背后，那装着两把短刀的刀鞘，替换成了小型贝斯的琴盒，一米七六的挑个，背上这样的盒正正好，不会抢夺视线。

        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接人迟迟不现，不知是在暗刻意观察她，还是想挫她锐气。

        江斩月放松了一些。她环顾四周，脆将琴盒取来放在脚边，背靠着画满涂鸦的学校外墙，左脚曲起抵着墙面，再深一气，了个泡泡。

        五福街38号原先是一间学校，现在已经废弃，成了浪者的聚。

        另一边，有人站在路灯等车，江斩月瞥了两，试着将重心放在一只上，另一只脚稍稍伸去，呈现随意的八字站姿。

        盒里确实装了把贝斯，不过两侧大有玄机。住底端的钮，只要生信息契合，两侧就会瞬间弹开。江斩月的双斩和各种科技枪械，藏在里面随取随拿。

        看上去也像是在等人。

        焦油城有自己独特的生态系统，太端庄、太众、太锐利或者看起来太好欺负，都会惹人注意。

        这招倒是好使，她成功这里的氛围，新路过的人，已经不会再投来探视的目光。

        蔡圆发来信息：“那个……请您去一趟焦油城五福街38号，接人已经等在那儿了[可怜][可怜][可怜]。”

        她站在街，生地嚼着泡泡糖。蔡圆给她造的份，是焦油城中心区的街歌手。

        江斩月侧，她最擅长收集信息。在寻常中准且快速地整合规律，是她的项。街边，走来一个镜的路人，正在打推销电话。她一边不动声地观察，一边学着对方松了肩背，塌去一，显得松弛。

        第3章

        再一细究，她才发现满街的人永远保持着防御姿势，不只是针对自己。街上的人路过任何废弃店铺，都神惶惶，缩着脖，长时间的警惕混合着麻木，才是众人脸上最常见的神态。

        那只能靠自己了。

        她上的装备很级，不需要附加战术镜之类的设备，联中心最智能的智脑系统，拥有扫描、放大功能，可以直接将地形况，呈现在她的视网膜上。

        只是，一位看起来有正经工作的中年女士，经过时，往她的琴盒上丢了一个五分钱的旧钢镚。

        晚上八，当江斩月板着脸和粘在唇边的合成橡胶较劲时，智脑叮一声有了响动。

        大概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老人猛地掉，抱着塑料袋一溜烟跑远。

        江斩月又耐着等了几分钟，在她动杀心之时，终于，蔡圆通过智脑告诉她：“接人的坐标知范围了，在你左后方。记得哦，不要节外生枝噢。”

        这就是今晚的交易，江斩月确认了对方的份——一个倒卖贩。

        更远的街对面，路边停着一辆粉电动车，一个着兜帽的年轻人抵着座椅，双手夹克袋，正百无聊赖盯着楼上投的全息广告。

        江斩月摸了摸脸颊，她现在看起来很可怕吗？

        江斩月还在努力习惯。

        看来这卧底真是不好当，萧枢衡没有给她演练的机会。

        她拉紧五彩印花的卫衣兜帽。粉发接长了一些，几缕发丝从帽里钻，发尾搭在肩膀两侧。过伪装的战术成了嘻哈，卡在旧长靴中，手中提着一个硕大的黑合金箱。

        这条街不算偏，远，一个装着机械义肢的老人正抱着一个塑料袋往这边走，那半截机械义肢已经锈蚀成了铁红，还沾染了不少霉污，江斩月盯着瞧了一会儿，机械肢的型号、塑料袋里的面包品类分析，自动映在她的瞳孔。

        没有吧。

        江斩月没有靠近校门，只站在路边上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