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枢衡忍受了这一击。

        “救她啊！”她只能哭喊着向大人求助，可是秦鹰猎站在远无动于衷。

        很快，冥王星被架上了直升机，萧枢衡被抬走抢救。

        孟无黯看到了那颗弹，它过人群，燃着火，把一切都烧了，最后烧穿了萧枢衡的睛。

        她不仅没能拯救优选，她现在还什么都拯救不了。

        她不回应，慢慢挪开枪。枪后方萧枢衡的脸，依旧严肃，没什么表。

        孟无黯逃战圈才发现袋里竟然还装着秦鹰猎的通行证，于是她返回新纪元，为自己找到了杀人帮手，蛮横地把闫烬声掳走了。

        要杀得更暴力，更不仁义，更不择手段。

        这也是叛徒。

        她用枪指着受伤的秦鹰猎：“我以后再找你们算账。”

        孟无黯抬起，竟然奇地平静，她站在火中微笑，声音不像她自己：“我要走了。”

        她担心闫烬声对她起二心、被夺走，于是在某次惩罚闫烬声时，装作不经意在对方袋里了个监听。

        秦鹰猎终于不再无动于衷了，开始帮忙，却不是帮她，而是伸手拦住她。

        她可能太天真，或者她太贪玩了，在新纪元偷跑去想要拯救优选时，错过了一些事。

        萧枢衡用她不熟悉的语气，只说：“投降吧。小孟。”

“小孟。”

        后来听说，冥王星饮弹自尽。

        金属片原先贴在她手腕上，像是混乱中掉落在袋的，就算闫烬声发现了都怪不到她上。

        二十五岁的孟无黯，在为闫烬声取名时，一起改掉了自己的名字。

        孟无黯被推去，落地时膝盖砸在碎石上，血从里渗来。她没觉，爬起来就往回冲，好像受到了重击，吐了血，她不太清楚，有人在喊“抓活的”，有人在喊“击毙也行”，她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自己的咙里发一种自己从没听过的声音，像某种困兽发的嘶吼。

        孟无黯察觉到事不对，是在半年前闫烬声被联定位的那天。

        联大楼抓捕现场声势浩大，冥王星被数百个兵围困，孟无黯被挡在外围，她拼了命要把冥王星救来，可是她太弱了，她对着几百兵，孤立无援。

        没有人回应。

        萧枢衡的睛淌一浑浊的血，还是泪？不清楚，孟无黯的睛被硝烟遮蔽了，看不清。只看到萧枢衡和联军站在一起，半边都是血，分不清是谁的。

        ……

        萧枢衡最后一次这样叫她。

        用她的标准。

        但她自己找到了岸，她选的路、她的狠戾、她的阿烬，就是能停靠的岸。

        第105章

        孟无黯冲火中，然后被冥王星丢了来。那把重枪为她最后一次开路，冥王星说：“跑。”

        最后，变成了现在的样。

        那声久违的称呼，余音未散，在虚拟空间里久久回。

        孟无黯脸上的笑也变得看不悲喜，她没有开枪，只说：“老东西，现在傀儡死了，你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吧？”

        她发现了，自己救不了任何人，于是不再想着救谁，而是筹谋要杀谁。

        她不知事怎么变成了这个样，不知为什么大家就分崩离析反目成仇，不知萧枢衡为什么要把她们的信息卖给联。协议呢？同盟呢？萧枢衡删除钮的时候，原来是真心撕毁？

        一年后，孟无黯对自杀这件事，才会到迟来的痛苦。但她很平静，什么都没说，趴在闫烬声的怀里笑得漫不经心。

        孟无黯的枪微颤。

        “你救她啊！”

        孟无黯却觉火落在了自己上，烧灼，从往上烧，烧到咙，烧到眶，烧得她前的一切都在发、化，变得模糊不清。

        孟无黯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她捡起尸上的枪，击穿了秦鹰猎的膝盖。

        远，那漫天的炮火中仍在孤军奋战的冥王星，咬牙切齿地大骂萧枢衡：“叛徒！”冥王星突然不再和兵奋战，而是调转了枪，朝萧枢衡决绝地开了一枪。  “叛徒！”

        焦油城没人变成科学家，探险家，宇航员。只有更多的杀手、黑。帮、清算人。和她儿时想得相差甚远，大家没有光明未来，她也一样。

        孟无黯依照着别人的光，自己了灯。

        但孟无黯突然在那个瞬间想起那场决裂，  秦鹰猎在最后关拦她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