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她皱着眉，努力组织语言，“老…老城区…坐车那次…你明明…看来了…还偏…偏要问我…‘冷吗？’”

        他原本以为，以少女醉得几乎不省人事的状态，本说不所以然，多是些糊不清的呓语。

        “现在，你好好看看,  ”他嗓音沉了些许，幽深的眸锁住她的小脸，

        她越说越激动，小脸涨得通红，“还…还不让我动！凶巴巴的！”她气鼓鼓地控诉，仿佛还记得当时疼得龇牙咧嘴，哭红了睛。

        她的小脸皱成一团，仿佛那是难以忍受的酷刑，“害得我手心…都汗了…粘糊糊的…坏人！”

        回到卧室，脚还没沾地，的醉意再次涌上。

        忽然，她像是“辨认”什么，唇角猛地往一撇，眉也蹙起来，小脸混合着委屈和恼怒的神，像只被惹急了的小猫。

        “你是……”她了鼻，控诉般地大声宣布，“大坏！”

        位置变动后，林栖雾显然还在发懵，意识地晃了晃，双手本能地攀住他的肩膀。

        她索放弃用睛看,  更近地凑过去。旋即,  指尖不安分地动起来,  毫无章法地在他脸上游走。

        她努力睁大睛,  想看清前的人影，视线却像蒙了层雾，只能捕捉到模糊的线条。

        “三…是…”她掰第三指，似乎对这件事记得特别清楚，语气都带了几丝羞恼，“膝盖…摔伤那次…明明只是…蹭破…你非要…亲自给我药…”

        她缩了缩脖，像只受惊的小动，“像…像要把我…吃掉一样…坏透了！”

        “四…是…”她努力寻找着第四手指，掰得有些费力，“…对剧本那次…我…我的台词…都还没念完呢…你就…突然…把我拉怀里…”

        她声音低了去，带着些许委屈，“…吓我一…心都…都要蹦来了…”

        “你……是谁啊？”她齿不甚清晰，声音糯得像着棉花糖。酒麻痹了神经,  也模糊了记忆的边界。

        霍霆洲垂眸看着怀里双颊酡红的少女,  修长的指节勾起她的颌，嗓音沉缓磁：“那你猜猜我是谁？”

        “来接太太回家。”

        说完，她还用力地“哼”一声，表达不满。

        她学着霍霆洲当时低沉的语调，学得怪腔怪调，把那份“坏心”模仿得惟妙惟肖。

        第34章

        林栖雾顺从地仰着，努力聚焦视线，但前的重影依旧顽固。

        “二…是…”她手指笨拙地掰第二，“去见…外婆…那次…你…你牵我的手…走了好…好久…一直…不松开…”

        他抱着她，几步行至沙发旁，稳稳坐。然后,  手臂微微用力，将怀里的人直接抱到上，让她正面对着自己。

        “我是谁？”

        说完，少女仰着小脸，一脸“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表，神里充满了“你就是大坏”的笃定。

        他略低颌，目光沉沉地落在少女红扑扑的小脸上，薄唇贴住她的耳廓：

        从棱角分明的颌线,  到的鼻梁，再到微抿的薄唇，最后是那双深邃的眸。

        对于霍霆洲而言，这样的力度无异于小猫挠。他非但没有松开，反而骤然收紧，将她禁锢在怀里。

        她的动作很慢，却格外认真，仿佛在鉴定一件稀世珍宝。指尖的温细腻,  带着少女特有的柔。

        然而，乎意料――

终于找回声音，间溢残存的酒劲，小声嘟囔：“你……你怎么在这儿啊？”

        林栖雾一路都被抱着。

        似乎觉得还不够，少女努力睁大睛，试图更清晰地表达自己的不满，补充：“…还有！你…有时候…看我的神…好…好恐怖…”

        霍霆洲眸一黯。

        他的面容依旧温隽清肃，嗓音淡淡：“我怎么坏了？说说看？”

        她看了很久，非常专注。

        夜风带着初夏的微醺,  拂过少女嫣红的面颊。

        她歪着，眨巴着那双的杏眸，长睫蝶翼般翕动，试图驱散前的迷雾。

        她脑袋歪着，晃晃悠悠抬起了右手，笨拙地掰起手指，开始细数他的“罪行”。

        霍霆洲眸底的笑意加深，静静听着。

        话音未落，她就用力推拒着他的膛，两条也胡乱蹬着，想要挣脱来。

        霍霆洲顿了一瞬。

        虽然齿不清，却是近乎执拗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