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暮说：“我没把你当不懂事的小崽。”

        一次次带着楚暮陷难堪。

        对话戛然而止，凌翊就真没再多要。

        小混要教，要教得他知楚暮真正生气的是什么，楚暮真正要的是什么，能留住的楚暮到底是什么。

        楚暮盯着他这样的笑，突然分外难以说拒绝的话。

        一句话没没脑的。

        “你脑里到底在想什么？”

        “义父什么时候对你的奖励都不会这么吝啬的吧？”

        凌翊再度在悬崖上，听到楚暮说把命交给他时那副难言的表，叹了一声：“能听到你说这话，我倒是值得了。”

        直到燃起的浪越来越，楚暮看着火窜动，听着木棍噼里啪啦燃烧着裂的声音，上的冰冷被驱走了一些。

        “还好。”楚暮说，“幸好不是寒冬腊月的。”

        待楚暮接了衣服，凌翊又再度缩到另一边去本分坐着，垂着拨着火堆。

        只要个夸奖？

        既然学会了放开，那么慢慢来。要奖励，就给他奖励吧。

        就是，那样的意，凌翊从来都没有在楚暮这里讨到过证据。

        不是第一次了，一次次地验证过楚暮在乎他的命，在乎他，愿意对他好，搭上自己也要去对他好。但这样的好，却总不像是建立在凌翊所期待的那种意之上的。

        “那再亲一？”凌翊又那样笑笑。

        凌翊接着问：“这些日，我厉害吗？”

外衣先烤着，靠过去，捉了楚暮的手拢掌心，关心：“冷吗。”

        楚暮开：“小混崽，你想要什么奖励？”

        “嗯。”凌翊答应着，垂了。握着短剑继续在木桌上削小木条，已经堆成了一小堆。

        凌翊说：“义父，我厉害吗？”

        楚暮一字一句：“我没哄你。”

        他的糟糕透了。

        楚暮挑真心话说：“厉害，当然厉害，好生厉害。交战那些日，我听着凌小将军的名字都疼。”

        “想义父你。”

        要怎么了，凌翊真的不知了。放不的，须生刮着肺腑也要放。

        火无规则地舞动，屋外风声见小，凌翊蹲在火苗的另一边，正准备着继续把那个小桌大卸八块，为着持续的燃料努力。

        两年前的凌翊要讨巧时候的笑会是一副撑着耍无赖的样，教人怨也怨不起，哄也哄不，只能一次次被气得牙。

        楚暮念着：“今天这样？是不让我投敌营带你逃命？”

        楚暮反应过来：“这就够了吗？”

        教该怎么予人自由，予人尊重，予人怜惜。

        楚暮觉自己好像真心喂了狗一样。

        凌翊迟钝地抬，湿着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侧，被火光映得面容的线条都柔和鲜明了几分。

        凌翊自觉没什么资格闹小脾气了。

        大概是今天又一次知了他的义父在乎他的命。

        没了后文。

        他说：“楚暮，以后不要再像今天这样了。为我，不值得。”

        他只是继续对付着木条，丢得火焰飘摇着窜得再创新，估摸着收了手，拿了方才被烤得差不多了的外衣，递给楚暮：“把上的湿衣服换来吧。”

        现在呢，是被分离和思念磨折得痛得害怕了，讨巧也不敢讨多。再撑，就会需要花费上更多的力，就只能浑上都被这种惨淡的苍白浸透。

        这些日，是说他在战场上的表现。

        他笑了笑，是一种很苍白的笑。笑得楚暮心里莫名一痛。

        “够了，要别的义父也不给，”凌翊自言自语一般，“我不是不懂事的小崽。”

        前的火苗燃得不大起劲，窜得也不，凌翊起，接着把另一条桌也卸了来，用短剑削些木棍，不断地丢去当柴火。

        “……”

        其实凌翊也从来都没把握楚暮会对他另生愫。两人从错误的开始，走到如今，甚至当已经立场分明地站在了各自的对立面。纠缠得不清不楚、拖泥带，满溢着狼狈和不安，就像现在这样。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儿还要有爹呢，我不顾着你顾着谁。”楚暮一直都不太懂凌翊，见他这个样这番话又实在可怜巴巴的，小声说，“不值得……你若不值得，还有谁值得。”

        楚暮憋了一会，问：“你在闹什么小脾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