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伢王哈哈大笑：“拿什么交换？用你自己？”

        “我早就听说了，赤跶的狼崽，你杀了瓦卓王，很了不起。”拓伢王说。

        战冲向那片白烟，烟雾晃动一刹那，数只长箭穿透了应六的。

        半晌，拓伢王问：

        应夷和阿妈在一起的时候总会觉得安心，这是从前他在应侯府里从没受到的。

        应六忙不迭。

        他没轻举妄动，就算他再悍不畏死，也不是拓伢王的对手。

        应六这个人，像老鼠，阿谀奉承，从前最得应陟心，应四觉得能从他嘴里盘问什么，还没手，应六自己就招了。

        刻坦回来了，只给图坎带回来应四的信，应四托图坎告诉应夷，他发现应陟的行踪了。

        ***

把这些说给应夷的时候，有些恼怒，因为狐狸一旦藏起来，就不知什么时候会再次尾巴。

        他乖乖地等了一天，晚上却没见应四回来。

        “我和你交换。”应四朗声对拓伢王说。

        应六不知他要什么，应四把他的衣服剥来，又把自己的衣服给他套上，猛地。

        “就快到了。”

        “你想要什么？”

        应四笑了，睛却盯着应陟。

        拓伢王。

        长风卷起夹着沙的雪粒，应四停了。

        他的针法很蹩脚，但的极其认真，他一共了三个，一个给阿妈，一个给图坎，还有一个给应四。

        应六以为他要放自己走了，正准备开溜，被应四一把掐住后颈，送上了。

        夜沉静，肃杀的秋风卷过一望无际的戈荒滩。

        “我要他的。”

        不远传来大笑声，骑在上的男人形壮硕，像膘壮的公熊，墙似的拦在了应四前方。

        应六很自觉地给他带路。

        应四说。拓伢王不再笑了，应四继续说：“我可以带你们找到赤跶王，杀了赤跶王，你就是草原上唯一的狼王了。”

        应夷很激他们，但不知怎么报答，阿妈摸摸他的发：“我们是一家人，你是图坎的弟弟，照顾你是应该的。”

        应夷紧了手中的平安符。

        图坎告诉应夷，他有不好的预：

        “用赤跶王的。”

        应陟得意地从拓伢王后走，见到他，应四握紧了手中的刀。

        戈的风在应四耳边呼啸。

        夜中黑黢黢的人影一接一，应四陷了拓伢的包围圈。

        “他往北去了。”

        他逃到了拓伢王边，要自己的命。

        深冬的时候难得有晴天，阿妈把他叫到帐里，拿一套新的厚衣裳，里面加了棉花，是图坎去中原集市里用五羊换的。

        应六的声音在风中模糊，他脖上拴着锁链，另一端在应四手上，应四骑着，应六只能靠一双脚在面慢慢走。

        应四看见不远有白烟，像是有人生火饭：“在那？”

        刻坦不会让他带着人去抓狐狸玩，这是应四自己的事。

        应夷似有所，光着脚跑到帐外，人影在火光中晃动，应陟的脸现在他面前。

        雪后初霁，他和阿妈面对面坐着，跟阿妈学平安符。

        “刻坦将军上要回来了，你今晚就能见到应四了。”早晨图坎兴地和应夷说，应四已经和应夷分开半个月了，应夷很想他。

        他说应陟往拓伢跑了，那里地广人稀，多一个人也不会被发现，他在戈里扎了营，准备等到应四被赤跶的人杀了再回南边。

        不久前他在瓦卓的废厩里找到鬼鬼祟祟的应六。

        夜里，狼犬又狂吠起来。

        应四还是日复一日地去打仗，不放过任何一个找到应陟的机会。应四在赤跶，跟在阿妈后面，阿妈什么，他就都学一。

        一众小孩里他只带了最机灵的应六，应六这次回瓦卓，是想偷过冬的东西带回去。

        拓伢族人就在一片死寂的戈荒滩上扎，据说他们茹饮血，个个形魁梧似棕熊，把赤跶人和瓦卓人的成酒壶，骨挂在脖上，饿极了还会吃同族人。

        “再往北，是拓伢的地盘。”

        他知应陟没那么笨，知他在找自己，还专门让应六去瓦卓偷东西。

        拓伢是草原上最大的落，连赤跶都望尘莫及，更北边没有丰茂的草林木，甚至连草原都变成戈，鸟都不愿意在那里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