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收，意守丹田。李季真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不急不缓，像一细细的线，牵引着他的意识，引灵气，循经脉而行，不必刻意追求速度，但要确保每一缕灵力都运转周天。

        丹田里那团微弱的灵力被调动起来，像一个小小的漩涡，缓缓旋转着，将周围的灵气一一地去。

        小云从壳里探脑袋，用鼻蹭了蹭他的手指，像是在安他。

        桑渡被它这个动作逗得笑了起来，眉弯弯的，在晨光里好看得不像话。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肩，把那素净的衣裳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

        三日期满。李季真站在石桌旁，垂眸看着桑渡，明日开始修炼。

        第二天清晨，桑渡磨磨蹭蹭地走静室的时候，李季真已经在蒲团上坐好了。

        晨光从窗外照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副冷淡的眉照得柔和了几分。

        接来的两天，桑渡过得格外惬意。

        李季真看着这一人一，嘴角微微动了一，转走了。

        准确地说，是试图让小云从石桌边缘翻回桌面，但小云显然对这个训练毫无兴趣，缩在壳里一动不动，任凭桑渡怎么戳都不肯来。

        桑渡深了一气，觉得整个人都变得轻快了起来。

        中午回院吃李季真备好的饭菜。

        那神似乎在说，你一个连修炼都要拖三拖四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上心？

        早晨睡到自然醒，抱着小云去灵田边坐一会儿，观察那些灵草的长势，顺便蹭一蹭灵田里郁的灵气。

        桑渡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可以了。李季真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桑渡在他对面那个小蒲团上坐来，深一气，又叹了一气，才闭上睛。

        你这也太懒了吧，桑渡戳了戳那的壳，无奈地说，你可是灵兽，灵兽知不知？要有上心。

        他不记得自己运转了多少个周天，只觉得丹田里的灵力比之前壮大了几分，虽然依旧微弱，但那种充实的觉是之前没有的。

        自家儿的灵智是不是太了？

        那人正看着他，目光依旧是淡淡的，但桑渡总觉得那里面多了一丝什么。

        可能还有个原因，先前他因为饿肚当面，哭了一顿，大王可能心里过意不去吧。

        他直起，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灵田，望向远的山峰。

        大王虽然人冷，但自从他拜宗门，名正言顺跟在边后，在吃上就不苛待他了。

        没好表率的桑渡被这神看得一噎，正要反驳，后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第三天傍晚，吃完晚饭的桑渡正在院里教小云翻跟。

        桑渡睁开睛，视野里先是一片模糊的光晕，然后慢慢聚焦，看清了对面的李季真。

        小云从壳里一只黑豆睛，看了他一，又缩了回去。

        灵气顺着经脉淌，凉丝丝的，所过之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麻意。

        他回过，看见李季真不知什么时候从静室里来了，换了浅青的衣袍，银冠束发，衬得整个人清冷如霜。

        他低看了看小云，小云正趴在石上，脑袋缩在壳里，只两只黑豆小睛，安安静静地看着这片灵田，像是在跟他一起，享受这个宁静的早晨。

        行，爸爸等着你长大。

        时间在静默中逝，阳光从窗外慢慢移过，从桑渡的膝盖爬到，又爬到肩膀。

        每日的饭菜起码是三菜一汤的规格，都放在石桌上，用一层薄薄的灵力罩着，揭开时还冒着气。

        他低，戳了戳小云的壳，闷闷地应了一声：知了。

        午要么在院里晒太阳，要么趴在榻上逗小云，日过得像一只慵懒的猫。

        桑渡不不愿依言照。

        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在山腰缭绕着，像一条柔的白纱巾，阳光从云层的隙里漏来，在山脊上画一金的线条。

        风从山谷那边过来，带着灵草特有的清苦气息和泥土的腥甜。

条前，在桑渡的手指上搭了一，又缩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那双冷淡的睛，到嘴边的我不修炼，我想照料灵田是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