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陈晟来跟他一块儿回去，就是两人一起洗澡，然后他晚饭或者是陈晟去。

        卓凡良耷拉脑袋用筷在餐盘里拨了拨，把那块夹嘴里，声音压得平平的：“他是我对象。”

        本来没什么，但看到陈晟赞了这条朋友圈后，卓凡良猛地一怔。

        卓凡良深深地沉默了。

        “兰苑吗？或者菊苑？”

        堂二楼，梁恪端着餐盘懵了一。

        “我说呢，前两天那小发朋友圈说什么：广州天气好不好，他的心好不好。”梁恪乐得像吃屁了一样笑：“我还寻思这货怎么了。”

        “饭。”

        报到那天加了微信之后，他就奇地黏上了卓凡良，军训分方阵的时候特意换到他旁边，休息时间端着杯就凑过来，开闭哥们兄弟，得让卓凡良有些招架不住。

        “卓凡良，你晚上吃什么？”梁恪灌了，问他。

        卓凡良其实有不太知怎么接这种话，以前他几乎不和别人同桌吃饭，更不会在吃饭的时候聊天。

        “陈晟？”

        “嗯。”卓凡良又，梁恪嘀咕了句沃德发，：“那你跟他说一声，军训结束后我请你们吃饭，不怎么说我也算他半个哥，虽然……有不太愉快吧。”

        “？”这个回答让梁恪噎了一，“什么饭？堂还是外面？”

        梁恪这个人，说起话就停不来，像是怕冷场似的，一个人能把两个人的天聊完，和陈晟完全不像。

        陈晟跟梁恪认识？

        ……

        卓凡良微微抬。这边人接受能力都这么吗？他还以为梁恪会问他什么，不过对方的反应确实平淡得有过分了。

        “我是他表哥啊。”他看着卓凡良，“咋了？你俩认识么？”

        梁恪眉一挑，“快半年，也算久了——哦对，我想起来了他之前转学去外地，因为他爸工作那事儿，全家上外省了几年，那时候认识的吧？”

        橡胶跑被晒一刺鼻的味，混着青草和汗的味儿让人昏脑胀，解散时人群四散开，卓凡良逆着人走，给陈晟发消息：【中午不用跑了，军训好累。】

        他还是没有逃离那个世界这么小的定律么？

        这个不太愉快卓凡良不清楚是怎么不愉快的，现在每天晚上回家里，他拥有了一套新的程，有时候陈晟来不了他就扫共享单车，到家二话不说先钻去洗澡，然后再晚饭。

        梁恪乐了两声，以为他在开玩笑：“你说话真有意思，中午帮我占个座，我帮你打饭。”

        卓凡良夹菜的筷悬在半空，一块掉回了碗里。

        “堂。”卓凡良说。

        “昂，表亲，他妈跟我妈是堂妹。”梁恪把餐盘放到桌上，在卓凡良对面坐：“也不是太熟，小时候在一块儿玩过段时间，后面就没什么来往了。”

        “……表、哥？”

        “嗯。”

        不知陈晟这会儿是不是没看手机，没回，卓凡良翻了翻新生群，又开自个儿的朋友圈看。

        “陈晟这小吧，”梁恪把一块红烧排骨啃净，说：“从小就很独，跟我们这一辈的都不太亲，鸟都不鸟。我爸妈每次提起他就说我妈堂妹家那个儿考得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怎么厉害……，谁想听他啊。”

        卓凡良把巾挂在脖上走过去，将那盘土豆丝从陈晟手里接过来倒去，刺啦一声，陈晟明显倒一冷气。

梁恪这个人，要是用卓凡良最真实且深刻的受来说，完全是社交恐怖分。

        今天晚上卓凡良洗的比平时久一些，去后陈晟已经在炒菜了，锅里的油烧得正，他举着一盘切好的土豆丝犹豫不决。

        他好友不是很多，也不是经常看朋友圈，更不发这东西。了两就翻到梁恪上午的其中一条朋友圈，在那吐槽tmd这天死个人。

        “……”卓凡良没记堂的名字，就说：“最便宜的那个。”

        他说他们这一辈什么堂亲表亲超级多，林林总总加起来有十几个，过年聚会能坐满两大桌。

        卓凡良算了算：“四五个月。”

        梁恪大概也看来了，转而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啊？啊↘↗”梁恪好像并不意外，恍然大悟地：“哦，这样，那巧的。”

        “你咋了？啥表啊？”梁恪满脸好奇不解，伸手在他前挥了挥：“你也不是本地的，咋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