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声、气声断断续续，带着闷闷的湿气。额上有往，凉凉的，黏黏的。

        一听到“通缉犯”三个字，楼庭整个人猛地僵住。

        林靖姿回忆着往事，电话里的声音有些迟疑，“她手有个项目的资金好像有问题，上面有人在查。但后来解决了。”

        “他是什么时候因为洗钱被判的？跟你妈一起？这也太巧了吧？”

        林靖姿将信将疑，“她能有今天，老也没少给她好，怎么可能？”

        她蜷在某个密闭又黑暗的狭窄空间里，那种觉就像泡在里的面条，呼得穿过一层涨的黏膜才能到肺里。

        这种形象，自然不能跟林菀慧这种洗钱的罪人公开扯上关系。

        “有。”

        电话那林靖姿叫了两声，语气已经有不耐烦，“不说话我要挂了。”

        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一片血红。

        “是。但警察在台北一直没找到他，这么多年，一消息都没有。”

        她盯着空瓶愣了一秒，最后只能闭上睛。

        “你仔细想想，你妈去之前，老边……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对劲的事？”

        “成泽当时跟你妈还有合作关系？”

        一寒意从背脊直冲，就像突然被泼了一盆冰，又冷又麻。

        “楼庭？”

        旧旧的，鞋边泛黄，在她视线方不远焦躁地走来走去。最后转了个方向，匆匆跑走了。

        “你妈倒台后，她手底的产业、人脉，几乎都被那个老五吞了。”楼庭声音沉了去，“而老五又是俊德的岳父，俊德又跟老关系匪浅。”

        学习不上心，对法律文书那些弯弯绕绕更是一窍不通。

        郑升跟林菀慧的关系，是共生共利的，他自然不会为了财产害她。可如果是因为别的事，不得不这样呢？

        叮叮咚咚一阵乱响，林靖姿在那又喊：“你在嘛？”

        前的景象晃了一，脑中闪过几段模糊的画面。

        她甩甩，视线勉对焦，撑着桌站起来，跌跌撞撞去翻屉找止痛药。

        郑升最在意面，公众里，他是深不渝的鳏夫，是长年累月、力行慈善的善人。

        几秒后，林靖姿的声音紧紧绷着，“为什么这样讲？”

        那时候她跟郑升几乎没碰过面，而且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跟她洗钱狱这件事有关吗？”

        世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既然林靖姿提过，林菀慧是在成泽被判刑之后狱的，那么成泽这个人就非常关键。

当时的林靖姿年纪小，日过得衣无忧，从没为钱发过愁。

        深一气，声音有飘：“成泽是台北人？”

        “应该没有，她被抓得很突然。”

        不是为了那见不得光的地，还是为了把自己从违法的事里摘个一二净。所以，他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去吃林菀慧留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老在借老五的手，把我妈留的东西全吞了？”

        “不，”楼庭纠正她，“我是说她事，很可能跟老有关，却未必是老故意局。”

        林靖姿有些明白了。

        “不是一起，而且他没去，只是被判刑。”林靖姿思考了片刻，“是十多年前判的。”

        她又看到那双帆布鞋。

        郑升那会儿现，又是请律师又是打关系，足了表面功夫。她年纪小，没别的路走，自然是选择依靠。

        楼庭猛地回神，额上全是冷汗，凉飕飕的。

        “……”

        她话里暗示的意思很明显。

        “没去是什么意思？”

        世界也跟着暗了来。

        后来见得多了，有些事也就慢慢看明白了。那老没那么简单。

        电话那猛地一静。

        “那你就没猜一……”楼庭声音放轻，“你妈去，可能跟老有关？”

        “老那边的事我不清楚，不过我妈那段时间事业上压力很大。”

        林靖姿眉一皱。

        “他是个在逃犯。到现在……还没落网。”

        她还在学校读书，课没上几堂，倒是经常瞒着林菀慧溜去泡吧，日过得无忧无虑，恋谈得风生起，还带叛逆。

        楼庭没应声，终于翻到药瓶，里面却已经空了。

        是血吗？

        弯弯绕绕几圈，便落在了老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