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清越踩着裴崟的阵法，影鬼魅般在楼无渡边闪动，一刹那九歌同伤别离碰撞在一起，银白剑倒映两人的眸，一双猩红似血，一双黑沉如潭。

        令清越以剑抵挡，可楼无渡的修为远远压过她，几十招后虎已是鲜血淋漓，又被缠绕上来的气修补恢复，就这样一次次裂开一遍遍愈合，可疼痛一分不少。

        “楼无渡！！！”

        满杀意的一击被楼无渡抬手挡，她看着秋逢底是陌生的打量。

        令清越也怕她担心，轻声：“我没事。”

        如果是几个月前，楼无渡或许还会诧异，可现在她并不意外裴崟这般像失心疯了一样护着满气的令清越。

        “你不是应该在大荒吗？”楼无渡语气低冷。

        她话锋一转，神变得狠厉：“我早该取了七窍玲珑心！”

        令清越和裴崟见状也紧跟其后。

        影一闪，令清越被阵法传到一边，躲过了楼无渡挥的剑气。

        余光中多了一影，令清越看过去。

        此时三个化神对上有渡劫修为的楼无渡也讨不到半好，横跨了一整个大境界，修为压制得厉害。

        “赎罪？”令清越心中怒意更盛，“她有什么罪？你是指她和你妹妹师宴的事吗？师尊修为停滞那么久你不知吗你看不到吗！？她如果真的借师宴修无，早就修成了！”

        “烛龙心晶、无木、血王莲，还有七窍玲珑心。”楼无渡叹了一声，“你能复生便是因为这七窍玲珑心吧，没想到我千寻万寻的东西竟然在你这里，也是失算，将崔蘅留到了现在，不然……”

        裴崟竟然一直喜令清越，她当初也是没看来。

        裴崟挡在她前，目光寒冷地盯着楼无渡。

        说罢她又同裴崟传音：楼无渡一直没动杀心，她想要七窍玲珑心。

        说罢，她转眸看向裴崟，冷嗤：“仙尊私放，是想成为仙界的罪人吗？”

        汹涌的剑气自二人手中之剑迸发，灵力与气不互相让。

        楼无渡勾唇冷笑：“她一修为能助我成事，也算是她赎罪了！”

        楼无渡对令清越动手虽重，却总是规避致命之，反而对上裴崟和秋逢是招招要命，相比于令清越呼微乱，秋逢上已经多了数十伤。

        她不想要宴醒来时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如果可以，她想要宴在月楼国醒，在她长大的地方，在她最熟悉的地方，而不是在这个令人作呕，害她死的仙界。

        令清越从楼无渡手中受到了另一个人的气息，她双目发红，愤：“楼无渡！你还是不是人！？”

光一顿，而后移开。

        裴崟眉间一直未松，她警惕着楼无渡的一举一动，也关切着令清越手上的伤。

        楼无渡一掌打过去，剑招疯狂地挥向面前的人：“如果不是她，月楼不会灭国，如果不是她，宴不会被族抓住用来威胁她，宴也不会魂飞魄散！”

        这会儿气包裹着的手掌恢复如初，已经看不因用力裂开的骇人伤，可即便如此裴崟目光仍带冷意。

        令清越牙齿交错发响声，前忽然多了一影。

        那是师尊的灵力，是师尊的剑气！

        裴崟脸一直不大好看，也传音回：看得来。

        她并不记得秋逢这个人，但在看到她那半面相后，她恍然记起几十年前的三千会。

        秋逢不想听她废话，控着气又冲了上去。

        令清越的功自期过后便突破了八层，相当于修士的化神期，秋逢也一样停留在功八层。

        目光扫过一片混乱的论台，四周已经弥漫血腥气，楼无渡微微蹙眉似乎不悦。

        “你怎么将这些都怪在师尊上，罪魁祸首明明是连言歌！就算师尊不曾去过月楼，月楼之祸也无法避免！”令清越恨声，“你真的想不明白吗，还是明知这些也要将心中的恨意加注到师尊上！”

        褚千山双手飞快结印，低声：“再拖她一会儿。”

        楼无渡是踩着师尊的修为达到的渡劫！

        这样的场景百年前还曾是师妹对剑比试，此刻却是生死之战。

        一怒声传来，翻涌而来的气裹挟着满腔杀意，七窍玲珑相连，连带着令清越的心绪都跟着躁动起来。

        方才没看到秋逢，令清越还有些意外，也猜到她可能是去将玉琉璃安排到了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