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天衍术之间独特的联系，是她的气息。

        虞汀穿着普通的布衣，手中拿着木雕刀正在一个个刻着木雕小人，地上已经刻了一些，都是临镇的人，而她的手也已经布满刀痕。

        神魂一解，楼无渡角划过泪，以最后一气音叹：“原来这么疼啊。”

        令清越一步步走引雷阵，来到楼无渡面前。

守明神恍惚了一瞬，想起了自己曾经说的话——

        “呃……确实是的。”

        楼无渡低笑来：“是啊，我就是这么自私虚伪的人，知微和宴都这么说的。”

        “等等。”令清越叫住她们，“她神魂尚在，今日已受够一百零八雷火鞭刑，该魂了。”

        妄长明、裴崟、古槐、秋逢、薛自在、林昭、孟栖，还有从飘渺宗赶来的柳青堂和聂文萧。

        将刻好的木雕放，虞汀垂眸拿起新的木块：“来赎罪。”

        可惜……

        令清越见状，推了推月藤的肩膀示意她过去。

        “月藤……”月守明呢喃着这个名字。

        月藤更气了：“她怎么能用我的藤坏事！”

        月守明摸到月羡的脸，替她净泪：“只要月家好好的，我就会好好的，知吗？”

        令清越笑着摸摸她的脑袋：“月藤真好。”

        月羡泣着，向前一步。

        楼无渡好半天才抬起，她的脸上交错着鞭痕，看起来很是狰狞，她的目光在来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闭上睛，等待着最后的魂。

        月守明红了眶，唇边扯一抹笑来：“也好，最后也算陪着我了。”

        “……？”

        月藤看看令清越又看看妄长明：“反正我现在也用不到藤了，就给你师尊吧。”

        月羡哽咽着，泪止不住落。

        月藤走到月守明面前，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脑袋上。

        楼无渡张了张嘴，有气无声：“开始吧。”

        楼无渡跪在引雷阵正中，六条锁链分别穿过她的脖颈，双手，腰腹和双，令她以跪姿承受鞭刑。

        薛自在握紧手追问：“你不是说你没有对临镇的人手，既然没过，为什么来赎罪？”

        血魂，是楼无渡自己要求的。

        上天穹的雷火鞭刑仿造天雷所制，打在之上，鞭伤无法用药消除，打在神魂之上更是不可磨灭的痕迹，且能据受刑人的修为施展轻重，能到一鞭得受刑人站不起来，故雷火狱向来是惩罚犯重罪的门生。

        月藤不好意思地低：“都是教的。”

        “虞汀？”令清越有些意外。

        只是她们没想到有一人比她们还要早到临镇。

        “你怎么在这？”林昭的语气算不上好。

        令清越指尖划过左掌心，引血，血化作血雾瞬间笼罩了楼无渡的神魂。

        雷火狱，楼无渡的神魂几乎透明，从到脚遍布雷火鞭留的灼烧痕迹。

        令清越没有停留转走上台阶，月家人已经走了。

        [我不要隐月君，我只要好好的！］

        月羡一边着泪一边同她说：“家主，是因为月藤覆在这株灵植上才留了气息。”

        令清越带着月家一行人，来到雷火狱时已经有人等在那里了。

        月藤跟在令清越边，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妄长明，然后突然瞪大睛伸手指着：“那好像是我的藤。”

        受过雷火鞭刑都没一声的人竟压不住涌的痛呼。

        大仇得报，薛自在三人决定回一趟临镇，令清越想了想也跟着回去了，毕竟她如今这是在临镇长大的。

        最后的尾音落地，楼无渡的神魂彻底消失，锁链砸在地上发沉闷的响声。

        “嗯，她确实坏透了。”令清越顺着她的话说。

        “师渡。”令清越叫她的本名。

        令清越冷看着她：“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只会显得你更加虚伪。”

        苏岚传信中确实提到了过这藤，同秋逢一样，是她从楼无渡手中救的。

        几乎是意识，月守明想要抓住的气息，她颤抖着手虚虚握住了灵植的叶。

        月守明抬起手，动了动手指：“羡羡，过来。”

        令清越想了想长话短说同月藤解释了一遍。

        “走吧。”

        月守明放手，指尖过灵植叶端的瞬间受到了熟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