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在乎面的人，什么事都得来。

        “沈国松！你够狠！”

        沈辞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不能去！你最近的那些事爷爷肯定都知了。你回去就是死路一条。沈晏，你先冷静来。”

        沈辞看着他，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沈晏盯着这行字，血一涌上。

        一条短信。

        “辞少，老爷把您母亲和晏少母亲的遗骨从北区墓园迁来了。给您一个小时，不回老宅，就直接沉海。”

        “如果不是你们……我妈也不会郁郁而终。”

        “傅沉舟的父亲？傅建海？”

        他咬牙骂了一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起就要走。

        可沈辞说得对。

        沈晏站在原地，起伏着，大脑一片混乱。

        可沈辞呢？

        “沈晏。”

        “其实小时候，我讨厌你是真的。”

        沈晏深一气，把那往上窜的火压去，

        “你拿什么谈？”沈晏盯着他，“你现在这个样，拿什么跟他谈？”

        答应得太快了，不像沈辞的风格。

        迁坟这种事，放在以前他们想都不会想。但现在发生了，说明沈国松已经不在乎面了。

        “对了，小音前阵说有事要告诉我们，让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吃个饭。”

        沈辞已经急得说不话，沈晏伸手把手机接了过去。

        沈晏听着听着，鼻有些酸。

        沈辞。

        母亲坟被迁走这件事像一盆冰兜浇来，把他所有的思考能力都冻住。

        “给他打电话，让他帮你查。以傅沉舟的手段，调监控、查车辆记录，这些事对他来说不难。不半天就能查到我妈和你妈被迁到了哪里。”

        “但我知你是无辜的。错就错在我们的父亲是个混账东西，错在整个沈家对她的排挤。”

        “你以为你了那个门，还得来吗？沈国松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敢动坟，就是已经不打算跟你讲任何面了。”

        他满脑只有一个念――回去，找沈国松，把这件事搅个天翻地覆。

        “我知……”沈辞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你听我说，你最近的那些事爷爷一定不会放过你。但我不同，我去和他谈条件……”

沈辞转看他。

        也可能这么多年，沈辞一直都是一个人。

        “嗯。”

        提到小时候，沈晏的眸也落寞来。

        一个人扛着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独自消化掉所有的不甘。深夜里把自己拆开又拼好，天亮了照常面无表地站在人前。

        沈晏觉得不对，正想说什么，沈辞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好像从来没有过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沈辞张了张嘴，没说话。

        以他从前对这种聚会的态度，至少要皱一眉，或者沉默两秒再给个模棱两可的回应。

        沈辞低笑摇，“你不需要紧张。你从小到大什么都很周到。小时候在老宅，那么多人欺负你，你都有办法解决。爷爷那边的人，谁没吃过你的亏？这件事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他忽然觉得越来越不对劲。

        他小时候有叶音这个玩伴。后来长大些，又有江敛陪着。

        沈辞开，视线落在屏幕上，瞳孔骤缩。一秒，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动作太急，茶几被膝盖撞得一晃，医药箱歪倒在一边。

        “你有傅沉舟。”

        “我回去，看看爷爷到底想什么。沈晏。你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人。”

        “嗯。约了明天午两。说实话，我有紧张。”

        沈晏皱眉问：“怎么了？”

        “不说这些了。”沈晏开，声音有哑。他清了清嗓，把绪压去。

        也可能有。可能只是沈辞从来不说，所以他不知。

        沈辞闭了闭，迫自己把思绪理清。

        沈晏红着眶甩开他的手，“冷静？怎么冷静？他迁的可不是我母亲一个人的坟！你看见了吗！还有你妈！”

        “我去。”

        “好啊。”

        屏幕上只有几行字，发件人是一个没存名字的号码：

        沈晏没吭声。

        沈国松这辈最看重两样东西――面和规矩。

        “那些人里，也包括我。我那时候太小，什么都不懂，连她最后那段时间都没能陪在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