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不说话了。米歇尔不接受他的挑拨，这样一来，想让“翼骨”从瓦解，中止年祭就有困难了。

        “闭嘴吧，”此时此刻的米歇尔显然对他没什么威慑力，克里斯对他的容忍度也大幅降，“还能爬起来自己走路，灵活、语气轻快，看起来你也没受多重的伤。”

        米歇尔毫不客气地耸耸肩，动作轻松得仿佛不是个受了伤的人：“你们‘好人’那可笑的，无用的德。”

        米歇尔微眯眸，忽然想到了对付克里斯的办法：“不如这样，您告诉我那是什么，我考虑考虑联系‘翼骨’的人，让他们仔细查查年祭相关的疑。”

        米歇尔难得没再用那种轻蔑的神刺激他：“好吧，现在我认可这一了，和‘翼骨’里的某些人比起来的话。”

        “好吧，那我亲自去调查。我承诺，这不是搪。”米歇尔正。

        米歇尔都不眨地跟他对视，捕捉他底细微的绪反应。仿佛对于在诺西亚境声名显赫的禁忌法师“鳞蛇”而言，这件事非常有意思。不过很快，他又注意到了被克里斯揣在怀里的那只旧相框，并且对其产生了兴趣：“那是什么？”

        没有痛？克里斯愣了一，但又很快意识到不对，收回了刚向米歇尔投去一半的目光。他不应该对米歇尔这种邪|教徒产生好奇，他们都是一些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疯，他绝对不能对这样的人产生任何不该有的绪，同、怜悯……给这样的疯不值得。

        “不，”米歇尔活动了一手腕，了脸侧新沾上的血渍，“在法术力量的加持，连尸都能自己走路，重伤又怎么样？我的优势只不过是没有痛而已。”

        “我当然知，”浑上的疼痛让克里斯前得很缓慢，他将刚刚捡拾起的，属于韦的那件法师长袍小心翼翼用置法术收好，才松了气再无顾虑地咳嗽起来，“事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跟着我吗？我说我或许总有一天会亲手杀了你不是在开玩笑，米歇尔先生，即使现在事实证明这场疫病跟你所供奉的那位没什么关系，我也不会忘记你们的本质，即使卡洛斯的神谕的确遭到过科拉隆的篡改，你们也依旧害死了许多无辜的人。我们两方之间，没有和解的可能。”

        “谁跟你，这种丧心病狂的、邪|教徒……”克里斯艰难地瞥了他一，“有默契……我只是，天生比较、聪明。”

        克里斯想了想，即使米歇尔反悔自己也没损失，于是便将霍朗的相框翻来给米歇尔看：“是我们救赎教会审判廷

        克里斯气着又缓了一会，终于攒够力气拄着长|枪的枪站了起来。米歇尔知他不认可自己作为邪|教徒的份，也没有提要他扶自己一把的要求，虽然动作缓慢，但还是成功挣扎着起追了上来：“你要去哪，这不是城的路，是城的路。”

躯。克里斯这才有了受伤的实，大脑迅速变得迟钝，只能凭借本能靠墙支撑住。

        克里斯沉默片刻，不不愿地承认：“但你的确救了我两次，这次重伤也是为了我。”

        “我以为你现在最该的事，是去确认你们‘翼骨’准备的年祭到底被科拉隆篡改了多少，”克里斯顿步，意识转移了话题，“能像我一样以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方式从外界获取相关信息的人并不多，如果没有今天你和‘安瑞克’的碰面，或许我也意识不到安瑞克遗骨的本问题。你觉得你们的组织里，有几个人能提前发现年祭上的隐患，并予以排除？如果他们什么都不，任由这场年祭就这样展开，你那位‘主’又会不会受到影响？”

        “没想到，迄今为止我遇到过最有默契的搭档居然是你。”已经变成“血人”的米歇尔任凭自己的摔落在地，重伤让他的语气带上了轻微的气弱，但他却好像觉不到疼似的，整个人都显得非常平静。仿佛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剧痛。

        “跟你没关系，”克里斯冷笑，“如果是原先，我会因为忌惮你的实力乖乖回答你，但现在你的状态很难对我什么吧，我为什么要顺着你？”

        克里斯动作一顿，又很快向米歇尔投去看傻瓜的怜悯神：“难你觉得我很好骗吗？上就是年底了，你们的年祭没两天就要开始了吧？而且，米歇尔先生，在坎德利尔贵族的社交话术中，‘考虑’就是‘不考虑’，是一种通用的、委婉的搪。我想这条规则并不会因为所在群的变化而失去效果。”

        “那太好了，务必要给我这个跟你殊死一战的机会。我还愁找不到借杀你呢。”

        “原来你们尚的‘好人’也这么擅长模仿变龙，”米歇尔嗤笑一声，但也没太在意克里斯的直白，“你就不怕我实力恢复以后旧事重提，找你的麻烦？”

        “是吗？”米歇尔哼笑一声，他浑上刺鼻的血腥味呛得克里斯又咳嗽了起来，“既然那么痛恨我，为什么不现在就杀了我呢？现在我的状态比你更虚弱，克里斯殿，您再也找不到更好的机会杀死我了。”

        米歇尔盯着他沉默片刻，忽而笑了起来：“我是伤员，而且‘翼骨’……祭祀相关的事我从来不手。这样说会不会让您到失望？真是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