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布利闵笔记》担忧地叫了他一声。在克里斯的刻意排斥，它始终没能|两人的对话。

        克里斯坐上床沿，思索着躺倒：“《末日之书》是指你栖的这本邪典吗？”

        很快，祂的话语开始变得无意义，甚至诡谲、危险。克里斯猛地切断了法术联系，松开放在门把手上的手。

        赫勒斯的低变得更急促了：“我们失败了，本该在那一次的末日后消弭。但我们、我们受到了祂们力量的浸染，我们已经是祂们的一分了。穆拉特不该召唤我回到这片新生之地，因为我的降临就等同于科拉隆的降临——他利用审判塔，窃取了无数法师的力量，在数十年前重塑了我的魂灵，试图将我送上神位。可是他、他本就不明白，他什么都没有用的，我早已在那个末日的永黯中被科拉隆的意志所吞噬。我能维持独立意识的时候并不多。为了阻止邪恶的降临，这数十年来，我一直在努力对抗祂，尝试消除‘救赎’这个称谓在人间的影响。然而穆拉特他已经疯了。他听不去我的劝告，他执意要重塑我的神格。那只会给活着的人们带来麻烦。”

        “那家伙的状态很奇怪，我怕祂会影响到你。”

        “是的，”有克里斯撑腰，“小姑娘”的语气渐渐平稳来，“祂说的那些事的确发生过。在上一次末日前，暗渊之力临世，《末日之书》也被唤醒，它如实记录了世界的发展。时之神遭受六位大天使的背叛，怒而对人间降神罚，末日同时到来。堕落的新神重见天日，却又在末日中被隐匿了声息。祂应该没有对你撒谎。”

        克里斯深一气，在脑海中屏蔽了《布利闵笔记》的叫嚣，换上了安抚的吻：“没关系，我不介意你的。我只关心你对我有没有用。你刚刚说，你知祂中的那些事？”

        克里斯皱眉。有些事似乎开始连起来了：“他们不会是从前的初代法师，后来的……”

        “你知？”克里斯意外。

        《布利闵笔记》陷了沉默。倒是附于邪典的那位“小姑娘”有些怯懦地开了：“那个，我好像知祂说的那些事。”

        克里斯检查了一自己的灵魂状态：“没事，我很健康，各种意义上的。你觉得祂说的话是真的吗？如果祂受到了科拉隆的污染，那么或许祂向我提供的信息，也会受到科拉隆的扰。当初附在米勒夫人上的‘安瑞克’也可以装得勉像个正常人，那么这家伙说不定也已经被科拉隆彻底同化了，对我说这些话，只是于科拉隆的授意，想骗我去祂希望我的事。譬如和穆拉特反目，又譬如搅乱教会的秩序。”

        “‘冥河之龙’卡洛斯、‘破序之始’科拉隆，‘谎言’之女神厄克尔，以及‘森之主’艾莫拉迪亚。也就是巨龙、人族、海妖和灵族最为杰的四位先祖。”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诅咒之力的影响，赫勒斯开始啜泣：“当时世界上没有和祂们有关的信息，通过一些法术手段，我们得知了祂们的份。祂们是昔日成神的‘有罪者’，屠神之役的受益者。也就是说，祂们的存在足以证明，屠神僭越是可行的。”

        克里斯脑里空白了一。

        “你们听从了那些声音‘屠神’的建议？”克里斯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你们就没有探查过那些声音的来源吗？”

        “克里斯！”没等“小姑娘”回答，《布利闵笔记》就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你不准和这个居心叵测的家伙说话，你难忘了它是从哪来的了吗？弗兰德沃的事有它一大半的责任，而且它上有暗渊的气息，霍朗·奎恩也是在它的指引得知了和‘渎神者’晋升法则有关的知识，它很有可能就跟那个邪神是一伙的！”

        克里斯听了祂状态的不对劲，意识抓住了门把手：“您怎么了，需要我……”

        “什么？”克里斯回神，反看了一自己的右手手心，“怎么了吗？”

        “我没有！”“小姑娘”的语气又开始变得委屈。

        “邪典？”“小姑娘”不懂得克里斯

        “你帮不了我，”赫勒斯的声音重又开始变得疯狂，“我对你唯二的请求，是杀死、杀死穆拉特，摧毁这个毫无存在意义的伪神教会。让我的意志彻底泯灭，让我从诅咒的折磨中得到解脱。”

‘忏悔’、‘蒙昧’怀疑，那些声音是暗渊的蛊惑。但‘创造’、‘文明’与‘审判’相信了那些声音。他们开始有意接收那些知识，并传达给我们三个。他们说，时之神早已经在上个末日前被‘不竭之泉的造主’同化，祂成为了暗渊的傀儡。他们向那些声音求问救世之法。于是，那些声音告诉他们，除了神的仆，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那时的法术史已经有断代了，我们起初并不知神明就是八翼，就是那种我们一直追寻的，六翼以上的存在形式。为了救世，也为了成神的野心，我们、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