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推了推硕大的框架镜，透着厚厚的镜片探看，指着半面照片墙上的一张照片说：“我记得这是你好些年前新收的小孩们对吧，其中一个是……俞斐，那另几个呢，没听你提过啊，都不行？”

        “。”俞斐把手机往琴架上一放，顺了把发到耳后，“你咬人的病什么时候改了，备注什么时候换。”

        厨房那边老师喊：“辣椒放哪了？”

        而那个女生，即便是记忆久远，俞斐也记得她。

        ……

        “你时差倒完了？”

        年前的最后十天，聆川尖班有个去瑞士的冬令营，为期八天，这算是打断了傅闻屿来秦市的步伐。

        除了日常，零星几张自拍都是在外，那儿一片白雪茫茫，密集的课程让他瘦了，脸颊上的少了分，也因此显得更冷厉，俞斐着那几张照片，叹他人在雪国又帅了个新度。

        俞斐那时刚弹完一首曲，手机在客厅狂响，今晚就是除夕了，不时有放炮声响，她没听见，翻着琴谱勾画，是师母系着围裙火急火燎拿着手机过来敲了两门：“小斐，有人给你打电话，快接一。”

        她看他报备式发来的这些，因为他会拍，风景是找好了角度的，随手一拍的照片构图也不错，对她的睛很友好，所以没事的时候偶尔会翻他那些照片和视频看。

        俞斐看他脸疲惫，气神都比平常弱了不少。

她准备回归，却在一场车祸中与世长辞。

        边上人笑说：“老了，光不行了，没年轻时候利了。”

        “我不打，谁卖你狗？”

        师母离开后，手机里一阵低笑，俞斐抬起来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了接通，那边一闪而过的背景是熟悉的一大面鱼缸。

        “是啊？”师母说，“好好，养个狗你没事儿遛遛它也能放松心，但别买太闹腾的啊，我怕你应付不过来。”

        而手机的主人大概是半举着手机到与脸持平的位置，照穿着简单白卫衣的上半个。等她终于发现视频接通后，挂着笑意的脸在画面当中一阵晃动，坐到了沙发上。

        所以紧接着就看他打了个哈欠，说：“没。”

        师母正准备再和俞斐说什么，老师又喊：“没有啊！”

        是曾经和她玩得很好，从小长到大的同班同学，名字叫时夏。

        他定睛看了会儿，回了茶汤，少见的没反驳：“嗯，那时候光是不行。”

        俞斐嘴快回：“啊，那个，卖狗的，我想养只小狗来着。”

        一晃快要过年，傅闻屿一直到除夕前两天才回国歇来。

        “备注就放着吧。”他耍赖似的说，“改不了了。”

        每每谈起都让人唏嘘良久。

        但他人闲不住，今天给俞斐发学习的课程，明天发阿尔卑斯山和雪的视频，后天又发一排排的鸡尾酒，说那儿的调酒师没她调的好喝，问她过段时间不忙了要不要定个来瑞士玩的计划，他陪着。

        崔谦依言回了，相框里是在京大音乐学院校门前拍的，那会儿发还没怎么白，只有鬓边的几缕，他站在中间，不苟言笑，两边是年纪不大的四个孩，两男两女。

        他们比完赛跟老师一起学过一段时间，两个男生不是本地的，后来因为持不去就离开了。

        也确实够坎坷波折。

        “行了，你别找了！我过去。”师母不耐烦爬了一脸，笑笑对俞斐说，“好了好了，我不说了，饭去了，你们聊。”

        无

        客厅几个相视一笑，说这老顽童还有承认自己不对的一天，稀奇。

        也是拿着言论那把刀，她最深的人。

        另一个则不赞同地摆手：“诶，挑刺了啊，天才嘛，咱们最知了，也分三六九等的，哪儿能遍地都是好苗。”

        俞斐也看过去，照片上他们都笑得开心，依着各自手上碰着的奖杯回想起那是一次比赛后的合照。参与合照的是比赛的前三名，她当时是第一，第二名是和她挨着的男生，另两个并列第三。

        他落地倒了一天时差，第二天晚上打来视频。

        作者有话说：

        而客厅的闲谈也沿着时间聊到了她这一代。

        然后在俞斐准备刺儿他之前，叹了气，看着手机里鲜活的影说：“想你了。”

        “左手橱柜第二格！”师母也回喊了声。

        俞斐期间又参加了一次演，但还好没之前那么忙，两地时差不算太大，再加上傅闻屿挑着她空闲时间给她发，不至于日夜颠倒地回消息。

        门开，师母递给她手机，走时还嘀咕着：“这什么备注，怎么还有个小狗。”

        思索间，窗外雪花柳絮一样大，一团一团飘落到地面上，已经积了不薄的厚度，俞斐拍了张雪景给傅闻屿发过去。

        “那你还打来，睡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