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已令他一双眸晦暗不明，他不加抵挡，任由气侵袭意识海。

        无论目光注视着谁，他的心都很复杂。

        阴长黎的态度和缓来，再次提壶为他斟了杯酒。

        阴长黎慢慢收起笑脸：“我送给令嫒天狂，又解了你的毒，并不代表我就改了你父女二人的劫数。我说过了，渡劫最好的办法不是躲避，是迎劫而上，再浴火重生。”

        “她没问题的。”阴长黎安抚，“这七日对令嫒来说，才是真正的实战训练，过了这一关，她才算真正的脱胎换骨。”

        那还不如主动应劫。

        阴长黎声音徐徐，却不容置喙：“项衡，你们的灾难不是我和寒栖带来的，是孟家带来的，原本是必死无疑的。我和寒栖的加，只是让事变的更复杂一些。我不欠你什么，相反，是你们欠了我，想活来，就必须我说的。”

        项衡略一迟疑，咬牙躬行。

        “我摸不透，寒栖便摸不透我。对我俩来说，都是一样的措手不及。”阴长黎这是兵行险着，“稍后，你便在我行待着修炼，仔细看清楚谁是人，谁是鬼，坐等他们将所有招数用尽。不过，担心你会忍不住，我会将你锁起来，七日后再放你去。”

        阴长黎再取一枚传信玉简，推过去：“七日后，麻烦转交令嫒。”

        项衡蹙眉：“这是……”

        项衡叹了气，撇她们继续往上走。

        这是为了将她们堵在地里，确保她们能够看到小黑蛇。

        阴长黎微笑着说。

        “吧唧！”小黑球从他手里来，变大，从当中裂开一条隙。

        他不会像人类一样。

        项衡经过两人边，看了看项海葵，又看了看项天晴。

        “那岂不是……”

        项衡知他说的有理：“可是我不放心我女儿……”

        “然后呢？”

        他淡淡笑：“合作愉快。”

        仰起，隔着殿窥探苍穹，阴长黎冷酷一笑：“待我的劫难结束，便是尔等劫难的开始，我且看尔等，还能嚣张到几时。”

        阴长黎即将完全失去意识，地的封印法术即将消失，小黑球也即将上锁，这是在提醒他快快。

        “我……”项衡神微动，慢慢坐了回来。

        横竖是会重伤失忆，那不如借此机会，将项衡的毒给清理掉。

        项衡所中的毒，悉数给阴长黎给收净了。

        在他两人商讨大事时，他那两个女儿保持着走路的姿势，却如同蜡像一般纹丝不动。

        听着她们被风暴阻隔。

        不知阴长黎施了什么法术，现在整个地的时间像是凝固住了。

        “那不行。”项衡双手撑着桌面，本想起，但仍被的妖力压制着，“若前辈所言都是真的，这七日我女儿在外便是四面楚歌，命悬一线，你让我睁睁看着？”

        可他心中却涌起几分戾气。

        不知何时会被项天晴搭救，那不如趁着项海葵在的时候，主动来到项天晴边。

        “我为令嫒逆天改命，自然是指望在我渡劫期间，令嫒能够为我披荆斩棘。”

        他的神识无法穿透小黑球，看不到看面的景象，只能听见两个女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蹲在小黑蛇边，心里对阴长黎也是佩服的紧。

        项衡摇：“不行……”

        等阴长黎化本，奄奄一息之后，项衡照他的吩咐，离开了小黑球殿。

        小黑球迅速合拢，缩小成大小，啪嗒落在角落。

        会自发形成保护，比如暂时清空前后灵境，以免被气染。

        且毒除后，他竟没有一丝虚弱的迹象。

        一手小黑球，一手小黑蛇，又离开闭关的密室。

        项衡藏殿，盘膝打坐，利用殿的灵气提升境界。

        项衡又寻了个废墟，将小黑蛇埋了去，只尾巴。

        “当然，你舍不得女儿冒险，我可以谅。你若能拍着脯告诉我，在你的庇护之，能保证她今后不遭苦难，此生长乐无忧，我放你走。”

        来到地门时，他掌心蓄力，朝天空挥一掌。掌风卷动风沙，原本万里无云的大漠，即将酝酿风暴。

        “稍后我毒发濒死，有劳项友将我扔去她二人面前，一定要两人都在的时候扔。”

        “然后？我不知。”阴长黎摇摇，“令嫒那似荒野般空旷的脑袋里，总是有许多奔腾的想法，我摸不透。”

        此刻，他手背上覆盖的冰霜开始化，生黑的蛇鳞。

        项衡沉思良久，顺手端起那杯酒，仰一饮而尽。

        ……

越来越多的毒积聚，阴长黎整个人已快被气覆盖：“我一直逃跑，他穷追不舍，终究会将我追一个死胡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