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玉觉得奇怪，这青瓦不是没睡过，凤君不是没摸过，从前的碰，跟母亲、玉郎和其他长辈对她的碰没什么不同，在他面前，她可是惯于死赖脸，没羞没臊，可是现在，现在……

        他调整了个姿势，阖着睛答：“没什么，不过是将那琼烟打得只剩一魄，又了别的魂魄去。”他拍拍边的床榻，“过来。”

        凉玉的脸轰地红了，一把夺过碗来，“我自己来罢。”

        他站在窗边，侧挡窗的微风，搅了搅碗里的药，转递给她，嘴角微勾：“请吧，大麻烦。”

        她就着他的手，才抿了一，嘴里又腥又苦，皱着眉全吐在地上，又咳得心肺乱颤，看着碗里浑浊的猩红：“凤君，这是什么呀――”

        凤桐揽住她的腰，他的手掌炙，透过薄薄的衣裙，都能受到他的温度。她的脸又涨红了，小心地睨了一，见他闭着睛，才微微松了一气，拿手掌贴了贴的脸颊。

―打伤了，废得可都是你的修为。”

        她连走带跑地转了一圈，又去倒漱，连喝三杯，以喝为掩护，期间悄悄地摸了摸耳垂――好像是不那么了，这才转过来，“凤君……”

        凉玉蹭了过去，小心地坐在床边。

        她一仰全喝尽了，直恶心得要吐来，起来走了两步，边走边抚着。凤桐从她背后看去，才睡过的缘故，她的发髻有些凌乱，几绺发丝散来，落在白玉般的脖颈上，从耳廓到小巧的耳垂，白里透红。

        却发现他躺在她刚才躺的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顿时咬住了，瞪大睛巴巴地看着他。

        “蛇胆。”他满嘲，“有胆量跟蛇妖单打独斗，连蛇胆也喝不去？”又舀了一勺，地举到她唇边，“琼烟有多毒，想必不用我说，解不解毒，你自己掂量。”

        “怎么了？”他好像铁了心要欺负到底，故作不解，“我自己的床，想什么时候睡，便什么时候睡。你睡本君的床，还睡来了？”

        绪破坏殆尽。他气极反笑：“看来本君是自掘坟墓了？”

        她笑得直咳起来：“凉玉是个大麻烦，沾上便甩不脱了。”

        他动作停了，看她半晌，自然地用手了她嘴角的一缕药汁。

        她远远地站着，不知该如何接话，整了整耳边的发丝，低岔开话题，“昨天，凤君对那琼烟了什么啊，她怎么就突然站起来，乖乖听话了？”

        她的小脸皱成一团，忍着咽去，又龇牙咧嘴地抚了抚。“昨夜，凤君就是为了取它的蛇胆？”

        是了，为了照顾她，他可是从昨夜一直忙到今。她心里登时愧疚万分。立即规整地躺上来，将那一块小小的空地左看右看，最后小心翼翼地躺了他怀里。

        “伤没好，要这么别扭地坐着？”他似是很无奈，又很疲惫，始终微阖帘。

        他的视线温柔来，唇边显浅浅笑意。

        她既惊恐又愧疚，慌乱不能自已，不防他手上忽然一用力，就将她带上塌来，她的枕在他手臂上，心怦怦直。

        他哼了一声，又喂她一勺：“它要是不将你伤成那样，也不必遭这样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