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玉：“那你要好好待她，切莫负她。”

        看来多年夫妻，算一算，也不过是那初见一面的心动。

        不知凤桐原谅她没有。

        凉玉在窗边坐着，外面淅淅沥沥地起了小雨，院里空无一人，她屋里太安静了，拨月画画的笔墨还像从前一样摆着，碟里盛满糕。

        是啊，都会好的。

        不知谁教他这一套，可是他的睛里充满无措的哀伤，她摸了摸他的，“没事，一切都会好的。”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月不见，故人还会在原地吗？

走，拨月就夭折，她一连伤鬼妖又办丧，时好时坏，一直没有机会去青瓦找他，不知玲珑的伤好些没有。

        她眸微微一闪，垂了帘。

        朗月怔了一：“算是有吧。”

        凤桐一走，她阵脚全乱。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在意和依赖他到这种程度。

        她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嘲笑：“三世看起来意气风发。”

        “。”她回，是云清在叫她，他乖巧地立在一旁，捧着她的茶盏，“喝茶吧。”

        或许她本不该什么天罚天规，只跟他一应受着就是了，这些玩意从来没有站在她这一边过，到最后不如一死。她越想越偏激，心神不稳，又不得不停来压制。

        她本不知那一日在她被朗月支开的时候，他们单独说了些什么，引得凤桐痛杀手。或许是事有因，她不应该不相信他，冲动地自己去挡他的剑。

        她拈了一块放嘴里，嚼了嚼，又吃了一块，觉得很苦涩。

        夜风很凉。

        拨月四日后葬，棺木里满是玉簪花，香气袭人。

        “你陪我来走走罢。”他牵着凉玉的袖，拉着她在百花楼的房檐上走。二人的脚步轻轻，像两只捷的猫。

        凉玉的裙摆逶迤在脚，发缠绵的沙沙声。

        半夜里，房檐上倒吊来一个影，少年似乎忘记了上次分别的不而散，笑嘻嘻：“小凉玉，你看起来真憔悴。”

        “三走了，大家都很伤心，要保重。”

        “三世有没有喜的人？”

        第72章  小别离（上）

        月亮就在前，比望月台上看去还要大而圆。她忽然想到跟凤桐一起坐在屋上的那一日，她那得意忘形的一吻。

        同一日，城里传了郑贵妃的死讯。曾经的天妃多么显赫，失后却得了失心疯，死因扑朔迷离。天念她伴驾多年，棺椁里放了一双镶金玉的舞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