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玉回到书房，提笔写回信，他并不想心仪的女看上别人。

        卫封刚刚午憩醒来，着鼻梁山，隐有几分倦意地走到书房。

        但礼使臣想，那周帝收了这么多礼，一次都没有好消息带回，灭了也好。

        ……

        沈氏睡在他枕侧，被他惊醒：“皇上，您梦魇了？”她忙用袖摆拭庄振羡额与鬓间的汗。

        与他通信之人得知他多日不曾得到召见，又无法被打皇，今日了最后的命令：如若无法皇，请速回信，他们自会派人来。

        大周南关虎连城中硝烟四起，突如其来的战争让远在怀京的庄振羡惊愕不已。

        德领命去了鸾梧一趟，匆忙跑回来：“皇上，公主仍在睡呢。”

        庄振羡不敢说。

        可更多的时候都只是他空等着她，案的茶与花酿总是煮了再煮，琴也总是了又。

        礼侍郎殿来，卫封将画师画好的画像交给他：“这是最后一次委托周帝，该备的礼数还是不要缺。”

        八百里加急战报传回。

        卫封瞧完周国这封，唇角照例是几分淡漠笑意，这次倒是懒得烧掉，都压在了书架几本典籍。

        宋梁寅嗤笑一声：“那倒也不急，那位公主好浪，你让此人再卖力些，在那公主醺醉或睡着时套她一个承诺。”

        “去！”庄振羡目中杀气迸现，厉斥，“朕不想看见你，去传德来！”

        “但镇南将军投靠了齐军，破虎连城，一路南上已过岐山，城中百姓也悉数四窜……”

        厉则也不敢有怨言，这本就是他对军判断失误，也没有提前摸清楚国皇的地形，而致使太楚蠡在兵掩护逃跑。此人也颇有几分聪明，用的竟是卫封在吴国时的那招，易容假扮。

        徐沛申回完信，起将各国这些信拿去丙坤殿。

        他脸死白，额间冷汗直。

        向狄错愕，不知如何惹了龙颜不悦，忙去传来徒弟。

        这封信落了徐沛申手上。

        梦中的他还是那个荒淫的暴君，而庄妍音也不是他女儿，被他抢，派女每日悉心照养着，却在她刚及笄时大齐那新帝攻打了他们周国。

        “什么？”庄振羡震怒，“他叛国了？！派岐山知州去御兵，掩护城中百姓！”

        “皇上，岐山沛山已破，齐军已攻了怀京――”

        厉则去前线后，各国暗探的信都是他与宋梁寅在负责，别的朝臣从无知晓。如今他们大胜楚国，厉则也已归来，但没有再接这件事，由他们二人继续掌。

        他痛苦落寞，而背后大齐那边也不好交代。

        虽然朝中百官都知他一个可能攻打的就是周国，但百官默契地严守着这个消息，即便是最后一次委托，该有的礼还是会备上。

        “皇上，大齐攻我南关虎连城，城门大破，满城已被齐军占领！”

        他梦见了国破人亡。

        “皇上，城中百姓都窜去了齐境，他们皆不愿回来。”

        徐沛申朝他行礼，递上这些信，说起各国间的近况。

        他淡声交代：“让各国暗探绘制皇地形，大周这名暗探，若一月之再用不上，废掉，朕自行安排。”

        这消息让庄振羡惊惶恐惧：“镇南将军何在？让他去御敌啊！”

        庄振羡眸中惊魂未定，忽然猛喝：“阿妍呢？公主呢？公主在何？！”

        齐帝几乎未费兵力就攻了他们大周，一路上兵将投靠，知州臣服，连禁卫也为齐帝大敞门，向狄还颜媚膝地为那齐帝奉茶，领人去了地抓他。

        “是，但他在信中多次提到长音公主虽然将他养在别院，却十分喜他的睛，对他是有心的，他又得了那长音公主侍寝。”

        宋梁寅便问：“还是不曾打周皇？”

        灯熹微，依稀照着龙床上惊坐而起的庄振羡。

        卫封的确是震怒的，但厉则与钟斯在战场数回受伤，总归也能功过相抵。

        厉则知他醒来，也丙坤殿向他禀报楚国的政务。

        沈氏问他：“皇上，您到底梦到什么了？”

        “太楚蠡是自西北而去，我军在途中发现他的踪迹，若遇此人，必定就地斩杀。但他应是带了九千兵，恐也需要时日。”

        “呼。”庄振羡深深迂气，“那就好。”

        徐沛申凝望后并不见欣之。

        厉则没有等来卫封开，暗暗打量龙椅上的人，卫封眸冷厉，紧抿的唇带着几分震怒意味。

他也几乎没有固定的时间能等到庄妍音。她从来不说哪个时候要来，总是突然就现在别院，让他等候的心惊喜雀跃，他喜与她呆在一起的觉。

        向狄连忙跪到龙床前：“皇上――”

        “镇南将军已去阵前！”

        庄振羡终于舒了气。

        ……